幼稚病(79)
“你刚说的那两个人,犯什么事了?”
这个,姜满棠没仔细问。
不过猜也猜得出来。
“要么被老师查到手机或者课外读物,要么迟到早退,要么翘课打篮球,要么抄作业被抓现行……”无非就这些个见怪不怪的理由。
傻子。展鹤腹诽一句,又问:“那两人,是一男一女?”
姜满棠懵懂的对上那双清泠泠的黑瞳,点头:“对呀。”
闻言,展鹤意味不明地轻笑。
殊不知,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彻底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姜满棠围着展鹤打转儿,等了又等也不见他说下文,气哼哼地嘀咕:“不说就不说吧,明天我到班里一问其他人就知道了。”
“……”
啧。
怎么好意思吐槽他脾气差。
她这不点也着的性子同样没强到哪儿去吧。
展鹤及时出手拉住姜满棠背包带,不由分说的把人拽回身边,拖着调子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除去上述原因,教导主任之所以亲自巡查校园,还专门拎着强光手电筒,其实是——”
说到这儿,他故意一停,眼神意味不明地觑她。
姜满棠胃口被钓足了,没发现他的异样,巴巴地重复:“是,什么?”
“为了抓人。”
展鹤眸黑似墨,藏着缠绵的欲,字眼咬得轻且清晰:“抓那些,放学之后躲起来谈恋爱的人。”
第27章
躲起来。
谈恋爱。
顺着这六个字,姜满棠回忆起车棚里传来的隐晦低笑,还有教导主任举着手电筒大喊他们的口吻,就仿佛,当场抓获一件了不得的奸-情。
以往大家戏谑他们的言论此时此刻变得无比
清晰,不断徘徊在姜满棠的耳边,最后轰然炸成一朵蘑菇云。
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竟然如此有哲理。也难怪展鹤发出意味不明的笑,约莫嘲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开窍,非得上赶着问一个令自己尴尬的答案。
姜满棠的内心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局促,耳廓逐渐烧起来,脸颊也火辣辣的,低头不再作声。
她加快步伐,同他拉开距离,独自走在前面。
为了更好的掩饰,她干脆摸出耳机戴上,从曲库里随便挑了一首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减少旁边那人的存在感。
待这首歌一遍又一遍响起不知道多少遍,展鹤走近听见漏音,忍无可忍地摘掉耳机,曲起指节,不算温柔地蹭了蹭她耳廓,不爽道:“你犯什么毛病。”
姜满棠耳膜被震得生疼,听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膜般朦胧。冷不丁被他一碰,那一小片肌肤顿时酥酥麻麻的,怪异的滋味顺势蔓延至尾椎骨。
她怔怔看着他深谙的眸子,浑噩的大脑慢半拍跟上节奏,终于发现诱发她情绪失控的原因。
并不在于旁边的人是展鹤。
而是。
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男人的,展鹤。
-
这个时间段,沿街楼的店铺悉数关门了,再往前走几步,姜满棠意外发现面馆竟然亮着灯。
姜河恰巧出来收拾桌椅,仅凭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轮廓就辨认出自家姑娘,扯着嗓门嚷:“棠棠!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姜满棠走近解释:“今晚学校有事耽误了。”
“给妈妈报备没?”
“嗯。”
姜满棠帮忙收拾,刚收起折叠桌就被截胡。
展鹤仗着力气大,轻松拎起桌椅,大步流星迈入店内。
姜满棠尾巴似的跟在后头,几次三番想接过东西,无奈他没给她机会。
经过通往后厨的那条小道时,展鹤面朝里,礼貌叫人:“姜叔。”
“哎!”正在盘点食材的姜河条件反射般应声,接着才浑身,赶紧摘掉围裙出来劝说:“快放那儿。太重了,我来搬。”
展鹤拍拍掌心的灰尘,无所谓道:“没事,不沉。”
姜河发觉他脸色不佳,关怀:“最近学习挺累?”
“还行。”
“你妈妈不在,留你单独住,难免有照顾不到自己的地方。反正我也要给棠棠做饭,多你一副碗筷不多,以后干脆来家里吃吧。”
展鹤思忖一秒,婉拒。
类似的话,舒琳同样给他说过很多次了,但从没见他主动上门。从来都是姜河做好之后,使唤姜满棠给他送过去。
姜河知道他懂事,不来家里做客是怕添麻烦。
但话又说回来了,邻里之间理应互相帮助,更何况两个孩子交情不错,展鹤一直给姜满棠义务补课,为人家长的当然也想做些什么表示感谢。
姜河正准备再劝,突然听见厨房内传来姜满棠兴奋的叫喊。
“爸!今晚太冷了,我要喝羊汤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