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晨昏(119)
季家可没有让女主人受委屈的道理,季斯舟婚后出差这么久是事实,被人捉到了诟病,这事才刚出来就已经被方姿说过了。
但季斯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是不打算处理。至于赝品的这件事,季斯舟明白明遥的心思。
他尊重明遥的想法,她要自己守下家中的企业,那便让她先去前面闯。
当然了。
前方的路,全是坦途,她怎样都不会摔跤的。
明遥笑:“我没事,你不困?”
“刚结束一个会,不累,给你订了餐。想给你看看这个。”季斯舟将手机的镜头调转了一下,照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与五光十色的灿烂灯牌。
灯太多太密了,黑色的天幕被无数色彩的光线切割成密集的色块,川流不息的车流展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忙与活力。
这里并非生活区,处处彰显着忙碌与金钱的气味,带着钢筋水泥的冷硬。
唯独远处的天际,才是浓黑带着蓝的底色,像快要烧焦的一块蓝布。
明遥静静地看着。
她也在曼哈顿待了多年,在外的生活,基本都是浸在纸醉金迷的繁华之中了,总之她不缺钱。也不是没有过在高空俯瞰这繁华都市,但是季斯舟如今用手机镜头给她看来,心境竟然完全不同。
在无数人的簇拥中,她仍然感觉孤独,是个没有根,无法扎根的人,也不想扎根。现在她是独自一人去奔赴鸿门宴,而季斯舟给她看了这些,明遥竟感觉自己心中充满了力量。
有什么东西,在一鼓一鼓地在胸膛里敲击,快要钻出心口。
季斯舟说:“上次你给我发那张街边照
片,我就也想给你看看这个。”
那天——
她发完这张图之后,季斯舟就发了消息来说,很想她。
明遥忽然明白了季斯舟的小心思,噗嗤一声笑出来,但她却没说出和季斯舟当时说出的同样的话好,只是嗯了声。
“镜头转过来,聊聊正事。”明遥欣赏完了,镜头也切了回来,季斯舟那张赏心悦目的脸重新出现了镜头里。
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看不出来他是否失落。
明遥在心中一晒,这男人还把自己藏得挺好。
“我手上的是真品。”明遥言简意赅,“苏铂那边出了问题,甘佳君她今天召集了董事会来,是想免了我的职位。”
“我当然是知道你手中的真品。”季斯舟微微挑了下眉,“群狼环伺。”
外头的人有脑袋的人都知道想一想这事情有多离谱?明遥的母亲喜爱藏品,她更是在这珠光宝气里泡大的,什么是假,什么是真,她一眼就能辩出。
季斯舟:“你想怎么做。”
“那自然是将计就计……”明遥低声笑起来,眼睛里流光闪烁,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季斯舟心里松快,明遥的想法全都踩在他定好的谋划上,不过,现在他不需多说。
“回来替你庆祝?”季斯舟只淡淡说,“那徐承淮若是不是你计谋里的一份。”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徐承淮钱已经交付过来了,被苏铂一说是赝品,他应当是第一个跳脚的人才是!可到了现在徐承淮一个字都没出来说,让他不得不怀疑,明遥是早就想到了一层。
这根本就不是一次没有准备的杖。
明遥笑道:“也不算是,我只是在先前就告诉过他,别轻举妄动。”
季斯舟却说:“你既然能这样使唤别的男人,为什么不直接利用我?”
“什么?”
“先前我就对你说过,利用我为你铺路,又有何不可。”季斯舟怕明遥误会太多,终于还是加上后面那一句,“这是我们当时结婚的时候就定下的约定。”
季老爷子的承诺一诺千金,买一赠一,依靠季家的名声庇护,没人再敢轻视她,包括甘佳君。季斯舟就是那个赠送的。
只是明遥个人能力正在成长,她越发意识到,终究还是要自己能撑得起才是好。
说实话,她也只是知道甘佳君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之前提前交代了徐承淮几句,连面都没见过,压根谈不上什么使唤不使唤的。
明遥很快意识到,这是季斯舟隐晦的吃醋了。
吃醋就说,讲的这么隐晦,还是欠缺了点调教。明遥心里觉得好玩,语气轻快起来:“季总,想要为我所用,你要自己证明。”
明遥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要让季斯舟做的,毕竟和“季斯舟”这三个字结了婚,已经是一张王牌。
所以这句话权当是她敷衍一下季斯舟的。
季斯舟得了指令,明明明遥也什么没说,他如同拨云见雾般地看见了方向,终于轻笑出来。
“好,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