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晨昏(99)
始终沉浸在自己回忆里寻找那些被遗忘的细枝末节的明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站了个人。
她抬头,仿佛看见了自己高中时候偷偷看过的那个俊朗学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明遥愣愣地抬手,贴在了季斯舟的脸颊上,然后两指戳了戳。
很软。
“原来她们讨论的是真的。”明遥茫然地睁眼看他,下一秒,季斯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带了下来。明遥没有反抗,而是顺势扶着他站了起来。
“季斯舟?”
季斯舟听到明遥现在才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很低的应了声,转而向后给骆璟一个我现在先不收拾你的眼神。
“还能自己走?”
明遥点头:“可以。”
但她穿的高跟鞋说不可以,才往外走了半步就看着要倒,季斯舟连忙将她扶住了,低沉着声音,“靠着我。”
骆璟撑着一丝清明,跟在季斯舟和明遥的后面。
明遥只是看起来没醉,实际上在发现季斯舟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松懈下来,昏沉感也随之而来。
坐进副驾驶,她模糊地意识到——这停车的位置,似乎和自己上车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一到车里坐着,郑满栀就迷迷糊糊地坐进沾了座就闭上了眼睛,骆璟也不知道她是真睡还是假睡,但他不敢睡。
季斯舟对着自己的时候低气压严重,除了对他老婆温柔有加……这狗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重色轻友,他就知道。
可明遥怎么一进车里也不和季斯舟说句话呢?好尴尬,这小情侣吵架的氛围,自己就该在车底。
哎……
“我要去趟墓园。”
骆璟被明遥的声音惊得又清醒了几分。
大晚上的!快十二点了啊现在去墓园吗!!!
关键是季斯舟还说:“好。”
骆璟没有反驳的余地,本车唯一没喝酒的司机咖位最大。要不是因为来接明遥,谁敢使唤季斯舟当司机的啊。
季斯舟:“晚上好玩吗?”
“好玩,酒很好喝,很甜。”明遥笑了一声,又呼出一口气在手心,“没有酒味。”
其实是有的,但明遥的身上香香的,盖住了她的酒杯。
可能调的酒也是果香调而已。
季斯舟又问:“人好看吗?”
骆璟在后面急道:“你听我说,真不是我拉她们去看的啊!”
郑满栀没睁眼睛,嘴里却说话:“你不喜欢她吗?你的白月光……唔。”她的嘴被季斯舟给捂住了。
祖宗啊祖宗,别添乱了!
“什么人。”明遥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和不时疾驰而过的车,皱眉回忆,“我只看到了一个最好看的。”
季斯舟询问:“哪一个?”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那群男人正好在撕衣服。他倒是不知道,原来明遥喜欢的是这种风格类型。
明遥笑的很娇:“就是这一个。
”
她伸出刚刚戳过季斯舟的手指,即将越过中控,再度去戳季斯舟的脸,中间想起了季斯舟在开车,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季斯舟的大腿上,拍了拍。
开车的男人呼吸一顿,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说:“明遥,你喝醉了。”
“嗯,当然是喝醉了,喝醉了我才想起来好多事情,原来之前是我没看清。”明遥的手还放在那里,前方的灯光一晃,白皙的手指印在男人墨黑的西裤之上,显出几分勾人。
“到了吗?”
“快了,你先……把手放开。”季斯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明遥喝醉了,仅此而已,“别着急。”
骆璟在后面一声不吭地听着:你们到底是谁撩谁啊!
明遥没放开,季斯舟加了速,很快就到了墓园大门口。
她要下车的时候,季斯舟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为她换上,明遥也没问这平底鞋他什么时候放在车上的。
她往里走去。
又停住,回头对着季斯舟勾勾手:“过来。”
郑满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挂在了骆璟的身上,愣愣地看这前方的这一幕:“她好会训狗。”
骆璟压着嗓音:“你乱说什么?”
话刚落下,他抬头就看到季斯舟顺从地走了过去,扶稳了月色下的女人。
恍惚了。绝对了喝醉了酒恍惚了。
明遥的心绪翻涌,静静地来到母亲的墓碑前。季斯舟似乎早已知道她有话要自己倾诉,挡住了骆璟和郑满栀,带着他们站在远处。
骆璟心情复杂:“兄弟,你不去见一下丈母娘吗?”
郑满栀:“到哪儿了……我做梦着吗,我死了?谁说的黄泉路上还有这么多鬼火……”
季斯舟道:“这是萤火虫。”
此时正是萤火虫出没的时候,星星点点着凉了清冷的墓园,驱散掉心中的烦闷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