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176)
许霁挂了电话,见她往地铁站走,跟了上去。
陶斯允说她没带钥匙,回不了家,要去大学城。
他就说他也要去。
两个小时很长,但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短。
许霁想问她要不要留在沪西上大学,想了想还是问:“你以后想在沪西上大学,还是回京浮?”
其实,他也可以去京浮。
……
高二下学期,陶斯允忙着集训,为冬天的联考和校考做准备。
整整一个暑假,一直到开学以后,陶斯允回学校补办手续,许霁才终于见到她。
陶斯允没有新校服,他就让她穿自己的校服进了学校。
喜欢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往往都发生在不知不觉之中。
从陶斯允因为脏掉的演出服不得不穿上他的衣服坐在台上拉琴的那一刻,许霁就已经监测到了自己的心动瞬间。
陶斯允有没有类似的英雄情节他不知道,但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保护欲。
那好像是一种属于男性的本能,与生俱来。
尤其是在看到那件黑色衬衣对白色纱裙的保护之后,许霁身上就仿佛被赋予了一个特殊意义的任务。
他由原本的“被动保护”变成了心甘情愿的保护者。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
所以他才会在别人对她不怀好意的臆想中,自动触发了身为保护者的本能。
那天下午放学以后,他和蒋圳一起去书店,公交车在八中经停,上来了三四个男生。
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大了起来,语气兴奋地讨论什么。
灰色外套男催促拿手机的同伴:“发群里发群里。”
“看看就行了,小心别乱传,现在都有网警,我连保存都没保存,就光截了个图。”
“怕个屁,发嘛发嘛,只要不下载,不大面积传播就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没事。”
“发你妹啊发,爱看看,不看滚。”
“行行行,就这样看,好了吧。”
几个人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有个哥们儿就是一中的,之前我去找他,专门带我坐了趟公交,就为了看他女神一眼,听说一中追她的人不少,怎么样,够漂亮吧?还是拉大提琴的。”
一句低俗的评价从蓝衣服男生嘴里说出来,“这一看就没谈过,比那谁漂亮,就是有点瘦,发育得还行吧。”
“人家穿着校服呢你他妈都能看出来。”
“校服面料挺透的,我连她内衣颜色都能看见,你再往后翻翻,后
面不是还有几张么。”
“截得太糊了,看不清。”
“啧,严芷如真他妈够绝的啊,对一个女生下这种手。”
“好像是报复她那个后妈和私生女来着,等会儿到了问问就知道了。”
“哦,搞了半天严大小姐是现实版灰姑娘啊,难怪住校呢,她那么嚣张跋扈一个人,没想到在家居然这么忍气吞声,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你懂个屁,这叫手段,必要的时候在她爸面前示示弱,卖卖惨,想要什么没有啊,严姐可比灰姑娘厉害多了,就她那性格,背地里不把人往死里整才怪,你真当她是受气包?”
……
许霁沉着脸听了一路,到站以后跟在他们身后下了车。
“诶?还没到呢!”蒋圳追上去,“他们不一定说的就是陶斯允,你别,我操!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去啊,等我一下!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
应试教育的残酷性,让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从高中阶段就开始分流。
成绩好的去重高,一般的去普高,剩下的去职高。
大概每个家长都对孩子说过这样的话:不好好念书,以后只能去职高了。
社会认可度带来的“阶级感”是差距,是矛盾。
是学校与学校之间存在的鄙视链。
所以当许霁穿着一中校服出现的时候,其他人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不是,哥们儿,你礼貌吗?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这群学渣里有一个长得像是能认识您这种人的吗?
大白天穿着你们一中的破死囚服到处瞎显摆什么呀!
许霁走过去,对刚才车上那个发照片的男生说了一句话,“把你手机给我。”
这语气,这气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约架下战书来了。
男生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有点发毛,脑子一抽,想都没想,竟然真的就乖乖掏出来了。
许霁点开相册,脸色很不好看。
眉头皱得死紧,“这些照片哪儿来的?”
男生咽了口唾沫,不知怎么,突然有点紧张,“严、严芷如从视频里截的,发在Q.Q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