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却要比直接碰她更加让人心慌意乱。

“我想，和你接个吻。”

许霁松了手，眼神无比色气地盯着她看，在她刚刚还贴在大腿的手心里蹭来蹭去地反复亲吻。

别的，他什么也没做。

陶斯允瞪大眼睛，惊呆了，在目光交缠中被动地任由撩拨。

这种感觉太全面了，实在让人无力招架。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说：“把手张开”。

陶斯允颤了一下，听话地照做。

许霁拆开湿纸巾，先是擦干净了她的手心，然后将湿巾对折，抓着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刻意并且很多此一举地擦了擦她的手指。

陶斯允脸红得不像话，短时间内根本不敢直视他。

等她再抬起头时，许霁的手里已经多了个蛋糕。

巴掌大的一点。

许霁点燃蜡烛，把蛋糕捧到她面前，“闭眼，先许愿，一会儿再害羞。”

烛光微弱，像是在蛋糕上面插了一根火柴。

“我……今天好像只能许一个愿望吧？”

她想留着等会儿再许。

许霁看了她两秒，用指尖沾了点奶油，在她鼻尖轻点了一下，“那就，儿童节快乐。”

……

当着一家人的面，陶斯允许完了自己二十五岁的生日愿望。

生日宴的下半场，主角从陶斯允变成了陶潜和乔楹。

陶斯允插不上嘴，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剥虾，装了满满一小碗虾肉，推到了比她更插不上话的许霁面前。

陶潜看到以后又开始阴阳怪气：“剥够了？要不要再给你点一盘啊，继续剥？”

“不要了，我要去洗手了。”

陶潜：“……”

陶斯允去洗手间，好巧不巧，竟然又遇到了向怡芃。

孔雀公主见到她也有点意外，眨巴眨巴眼，“嗨～”了声，主动跟她打招呼，“陶斯允，你今天也来这里吃饭呀？”

陶斯允礼貌一笑，没有特别说自己今天过生日，两个人随便客气了几句。

洗完手，向怡芃朝她亮了亮手上的戒指，像一个炫耀的小女孩，“我订婚了哦。”

陶斯允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她和向怡芃的关系高中的时候就一般，可这两次见面，孔雀公主都表现得过于热情，让她特别不习惯。

“那恭喜你了啊。”

“谢谢，嗯……那个……呃……”

孔雀公主眼神飘忽，看得出来是真的纠结。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陶斯允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就是高一下学期那次的文艺汇演……”向怡芃咬了咬嘴唇，话只说了一半，就又不往下说了。

提到这个，陶斯允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陶斯允本来想说，那件事就算了吧。

谁知向怡芃却别别扭扭道，“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

“？”

“陶斯允，我替张奇向你道歉，对不起。他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把你的演出服弄脏以后立马就后悔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陶斯允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以前嫉妒过你，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承认，但我真的没有想要故意破坏你的演出，也没有让张奇做那些事，我……我没有那么坏。”

向怡芃第一次在她面前坦诚自己的内心，为曾经不成熟的自己道歉。

陶斯允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

李欢说过张奇高中的时候就是向怡芃的舔狗，现在看来，倒是一点也不夸张。

张奇大概就是认为她抢了向怡芃的节目，才故意弄脏自己的演出服吧？

怪不得，上次他们在电影院遇到，张奇看她的眼神就躲躲闪闪的，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以为自己想多了，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原来是做贼心虚啊！

想到这里，陶斯允原本复杂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

一直以来，她都和班里其他同学想的一样，认为这件事是向怡芃干的。

毕竟当时老师就从她们俩中间挑人，而且她和向怡芃的关系确实也就那样。

虽然不至于针锋相对，但孔雀公主高中的时候可都是仰着脖子跟她说话的。

很多时候，大家都会对身边有争议的人产生一种刻板印象。

她也不例外。

向怡芃一直以来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陶斯允又不是什么圣母，心里有数着呢，免不了会对孔雀公主有一些主观上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