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陶斯允有些被这两个字伤到了，手臂瞬间脱了力，轻轻松开了他。

“吃完饭把盘子洗干净。”

许霁对她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她有点难过，把即将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吃着凉透的意大利面，吃了很久。

……

陶斯允被冷落了整整一个下午。

眼看马上都到六点了，她准备到楼上和他说一声就走。

“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紧闭的卧室门突然打开。

陶斯允心里一阵紧张，慢吞吞地把后半句话补充完整，“那、那我就走了。”

许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淡淡道，“车还没修好，送不了你。”

“没关系……”

陶斯允失望地垂下眼，准备说“我让我哥来接我”，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就被许霁冷声打断了。

“这边不好打车。”

紧接着就被他带到了隔壁卧室。

“卫生间有洗漱用品，晚上饿了自己去厨房。”

“……哦。”

陶斯允晕晕乎乎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让她在这儿住一晚。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犹豫了半晌，最后她还是乖乖给陶潜发了条消息：【我今天不回家了】

陶潜盯着她发来的这句话，反复回味了半天。

【什么意思？】

【夜不归宿？你还想干什么！】

陶斯允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还想……

跟许霁和好。

***

陶斯允什么都没带，晚上洗完澡以后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有，就在衣帽间里随便找了件许霁的T恤穿上。

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消消乐，手机提示电量不足，她看了眼时间，打消了去隔壁借充电器的念头。

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

一墙之隔的主卧，许霁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怎么了少爷，我这边刚结束。”宋立玮的声音透着应酬之后的疲惫，语气调侃地说，“用不用我现在去你那儿把你女朋友送回家？”

“她睡了。”

许霁吐了口烟，望着漆黑的夜色长舒了一口气。

“睡了？睡哪儿的啊？”

“……”

宋立玮笑了声，“我说你够了啊，都半个月不理人家了，对女朋友好点。昨晚她给我打电话估计也是没招了。”想到这里，又对他说，“小姑娘挺聪明的，还知道找舅舅告你的状。”

许霁勾了勾唇。

忽然想起了白天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凌晨一点多，陶斯允侧躺在床上，已经睡得很熟了。

许霁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维持了一天的冷漠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无奈。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不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和你哥哥说。”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

他想让陶斯允明白，信任男朋友和个人的勇敢其实并不冲突，可以同时存在。

更想让她知道，自己任何时候都是她可以完全依赖的人。

“谁说不想你了。”许霁俯身凑到她耳边，缓慢又温柔地回应，“每天都想，特别想。”

***

陶斯允从小就认床，一到陌生的地方多半会睡不着，但昨晚却意外没有失眠，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还没有做梦。

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她有点低血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等眩晕感过去了才慢慢起来。

洗漱完以后换上昨晚洗干净的衣服，下楼。

许霁不在隔壁房间，也不在楼下。

陶斯允打开冰箱拿自己的早餐，心里空落落的。

吃完了燕麦碗，把碗洗干净以后，她这才有空打量这座房子。

别墅面积不大，只有三百来平左右，离市区不近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从这儿到许霁的公司起码一个半小时打底，难怪他要租房子。

前天晚上，她抱着最后“挽回”一下这段感情的希望给许霁的舅舅打了电话，结果宋立玮也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故意的，昨天中午直接就把她带过来了。

她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太多，一点准备都没有，没有做好见许霁的准备，更没有做好夜不归宿的准备。

一切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发生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

昨天晚上快要睡着的时候，陶斯允还在迷迷糊糊地想，怎么就光人来了，别的什么都没带。

梦里都在后悔自己没带充电器。

好在现在清醒了。

不过她要是真的什么都带了，这不就等于是告诉许霁“我要和你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