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49)
目的达到,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陶齐觉得自己在一群小孩儿面前特别有面子,还想在黑板上留个签名耍帅什么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那狗爬的字太难看了,实在拿不出手,于是作罢。
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陶斯允的座位旁,从兜里掏出刚从小卖部买的两根棒棒糖放在她桌子上,嘚嘚瑟瑟地说,“好好照顾自己,哥走了啊~”
“……”
这一通骚操作下来把边澄子都给看懵了,忍不住向闺蜜吐槽:“他怎么跟犯病了似的?不会还以为我们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吧?”
实在太丢脸了……
一直到陶齐初中毕业,陶斯允才终于摆脱了他的统治区。
边澄子不禁感叹道:“那个活爹可算是走了,幸好你明年要去沪西上高中,不然我敢保证,他绝对会是你的桃花终结者。”
作为曾经拥有无数战绩,在学校里被无数小弟膜拜的陶齐这么多年来唯一看不惯的人只有一个——
“没别人,刚才真的在和边澄子聊天。”
陶齐臭着张脸说:“你俩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陶斯允:“……我们没聊你,干嘛这么敏感。”
“最好是,你那个闺蜜跟我八字不太合。”
“我的闺蜜为什么要跟你八字‘合’?”陶斯允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无厘头,“她跟我‘合’就行了。”
“那倒也是。”要不是因为陶斯允,两人压根不会有一点交集,反正不是一个圈子的,陶齐也就懒得去问边澄子到底为什么从小就看他不顺眼这件事了。
***
回去的路上还是陶潜开车,他晚上没喝酒,给长辈敬酒也是端的茶水。
陶斯允和父母一起坐在后座。
前面红灯,陶潜停下来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其乐融融玩拼图游戏的“一家三口”,声音孤独得像漂泊了许久的孤魂野鬼一样:“我是你们捡来的吧?”
秦舒:“嗯,这么多年你总算是知道了,当初我和你爸就是在垃圾桶里把你捡回家的。”
陶潜:“……???”
陶代铭连头都没抬,小声说:“你哥哥辞职以后是不是闲出什么毛病来了?”
陶斯允盯着iPad屏幕,用同样小的声音说:“不知道。”
“我是你们的司机么?”
陶斯允:“哥,你要是想有人坐副驾陪你的话就直说。”
陶潜哼了哼,“我就是一个当司机的命。”
秦舒语重心长道:“副驾现在不都成了女朋友的专座么?儿子,你也得有才行啊。”
“就是。”
秦舒完全无视陶潜这种暗搓搓的“争宠”行为,绕了一圈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这下陶潜总算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陶斯允在家里过了个短暂又幸福的周末,给陶潜过完生日,第二天下午就要回沪西。
陶潜习惯性地给她微信转了六千块零花钱,不过陶斯允这次表现得十分懂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点了就收,而是一个劲儿地说不要。
“怎么,嫌少啊?我再多给你转两千,这总行了吧。”
“不是嫌少,真的不用。”
“你这丫头几个意思啊?有话直说。”
陶斯允思虑良久,斟酌了好半天的语言,在确定这不会伤害到陶潜的自尊以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哥哥,你现在也没工作什么的,养活自己都困难,这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陶潜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看着她那充满怜悯的目光,冷笑一声:“你哥我看起来有那么穷么?”
“反正……至少比我有钱多了。”
***
本来边澄子说好要来机场接她的,但临时又有别的事情,陶斯允只能自己打车回家。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笑呵呵地问:“小姑娘,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呀?”
陶斯允垂下眼,脸上一副被误解后无法掩饰的尴尬:“不算是,以前学过一点而已。”
“哈哈哈,我这个外行人虽然不懂音乐,但也载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你这琴一看就不便宜,正儿八经学过的吧?”
陶斯允“嗯”了声,没否认。
她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在秦如的启蒙下开始接触大提琴了,也算是正经学了十来年吧。
傍晚,夕阳的余光混着天空的一抹暖色斜斜照进了车窗,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陶斯允心情复杂地摸了摸琴盒。
从小学一路坚持到高中,练琴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她学习的时间都要多,最后还如愿以偿拿到了国内两个最好的音乐学院的合格证。
当时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音乐学院的大门,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到家以后她给父母和陶潜都报了个平安,然后简单收拾完行李,就去浴室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