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82)
可现在,沪音就在她眼前,她第一次觉得“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句话仿佛并不夸张。
作为名校之一,每年有成千甚至上万的音乐生报考,录取名额却只有不到三百人,竞争特别激烈。
她之前来过附近几次,但也是远远地看,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站在大门口。
仰望许久,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往前迈出一步。
“愣着干什么,走,进去。”
“还是不了吧……”陶斯允被许霁抓着袖子,一个劲儿地摇头,像个小孩似的磨蹭了半天,“我不进去了,在门口看看就行……”
“沪西音乐学院”几个字就近在眼前,可对于陶斯允这个还没上高二的学生来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如果能在一年后的校考中获取一张沪音的合格证,那么她会毫无压力地去里面参观,顺便憧憬一下未来四年的生活。
可是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
合格证等同于一张通行证,现在的她尚未获得资格,缺少了一个名为“肯定”的东西。
许霁不知道她心里那些别别扭扭的小心思,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拧巴,来都来了,大门有什么好看的。
“怕什么,全天开放,又不用提前预约,我带你进去。”
许霁手牵着她的书包带,走在前面,拉着身后别扭的姑娘大摇大摆地进了音乐学院。
***
他们走在种着梧桐树的林荫道上,陶斯允看着许霁的背影,光影交错间竟然对将来的大学生活产生了一点隐隐约约的期待。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也许期待时间再慢一点,或者这条路再长一点。
内心忽然有一种“很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念头。
陶斯允低着头,鞋跟贴着鞋尖,一步一步地测量这条路的距离,默默在心里数。
风移影动,两个青涩稚嫩的高中生穿着校服一前一后地漫步在大学校园里,树叶的簌簌声代替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十七岁,距离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仿佛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许霁忽然回头,叫了她一声。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在数数。”
“数了多少步?”
“……”
陶斯允被他这么一打断,分了神,忘了。
“那要不我们再走回去?”
陶斯允无意识地卷着手里的书包带,摇头,说下次吧。
这个时间秦如都快下班了,她现在要去沪大了。
许霁自以为很不经意却非常直接了当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明年,还是高考后?
少年逆光而站,看似姿态懒散,一副没所谓的样子,眼神里却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对于许霁来说,这两个字的意义相当于彼此之间的一个“约定”。
当时的他单方面这样认为。
“嗯……不知道。”陶斯允抿了抿嘴,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小声说:“等以后拿到合格证了再说。”
第38章
假期最后一天,一大清早,陶斯允还没睡醒就被陶潜叫了起来。
陶斯允睡眼惺忪,没什么胃口地吃着早饭,看着陶潜忙进忙出的背影,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说:“哥哥,你真的要出去住吗?”
“不然我天天在这儿伺候你?想得倒美。”陶潜动作利落地扣上行李箱,指了指厨房:“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和馄饨,饿了自己煮,少点外卖。”
“知道了。”
送走陶潜,陶斯允准备回去接着睡,刚躺上床手机就响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
电话那头,赵一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轻快,语气感慨地说:“亲爱的,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被抄袭了。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抄袭你的那位,五分钟前拿着作品集来面试我的设计助理,你猜怎么着,她去年设计大赛获金奖的作品和你当年的毕设一模一样,意外吧?作为曾经辅导你毕设的助教,现在我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小偷不知道我是警察,偷完东西以后来到公安局自投罗网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
赵一然是陶斯允在法国留学时的学姐,研究生毕业后就去了米兰工作,去年才被父母催着回国继承家业。
两人认识的过程也是充满了戏剧化。
当时大一还没开学,早上陶斯允去移民局排队取居留,然后回家。
她记得那天明明大罢工来着,可交通居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切正常,特别不符合欧洲人民一贯的做事风格。
车上的人特别多,她从车厢前面被挤到了车厢尾部,贴窗站着,途中在一个法国男生的提醒下这才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