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18)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显得太心急,她又哈哈笑着在后面补了一句:“这不是天快晚了吗?东西什么的不是还在宿舍?”
但自从知道沈昭凤的佣金后,迟岛慢慢看了她一眼,表示对她的心急十分理解,但略微的不满。
大致扫了眼合同,迟岛大笔一挥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行行行,这就没事了。”沈昭凤站起来笑眯眯地收合同,“想什么时候搬过去都行昂,我一会把房东微信推给你。”
“哦。”迟岛垂眼给盖上笔帽,正要还给沈昭凤时不经意间瞥向她的胸口。
好像……少了点什么。
思考片刻,迟岛迟疑地问出口:“沈姨。冒昧问一下,今天怎么没见你戴佛牌?”
不是能驱鬼吗?
意料之外,沈昭凤的表情不太好,低头下意识摸向脖颈:“还说呢,当时我不是在电梯里发现裂了条缝吗?但又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你妈,回去一洗发现那玩意掉漆。”
迟岛表情一怔,手上的笔掉到地上。
“他妈的骗子,假的也敢往外卖,也不怕遭佛祖报应……”
沈昭凤骂起人来絮絮叨叨没个完。
只是迟岛沉默了片刻,低下头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想起自己拿着个十字架项链就冲进凶宅,就恨不得扇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甚至无比后悔决定租下房子,可奈何合同已签。
迟岛:……可恶的骗子。
第8章 晚安
忙前忙后收拾了三天才把屋子彻底打扫干净,期间不管收到多少短信迟岛都没有再点开看。
本着看不到就是对方死了的原则,这几天过得无比快乐。
傍晚,终于把行李都搬进来的迟岛,在小区楼下小餐馆请帮忙的容柔柔吃饭。
那人毫不客气地拿发夹夹起刘海,大口吸溜着面前的大碗凉皮,嘴还能有空说话:“小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就不能让我上去坐坐了?神神秘秘的,你藏了人?”
“咳咳咳!”在听到某个特定字眼时神经下意识紧张,凉皮倒吸进嗓子,低头捂嘴咳嗽起来,藏个鬼啊还藏人。
“哎哎哎,怎么了嘛?”对面的容柔柔坐到她身侧帮她拍拍背。
不过,确实藏着鬼来着……
想到这咳嗽得更厉害,摆手推开容柔柔的手:“不咳咳,不用。”
容柔柔配合地收回:“难不成真藏人了?反应这么大?”
终于缓过劲来,拧开矿泉水瓶喝口水:“对,杀了人藏家里最安全,我晚上还要给他摆姿势,用来画我的素描作业。”
“咦——”容柔柔迅速坐回到对面,夸张的呲牙捂住胸口:“我就知道,你们学艺术的,果然都沾点变态体质。”
迟岛放下水瓶,淡淡地抬眼向她的碗里伸出筷子:“不吃了?”
吃货赶紧护住饭碗:“我的我的,还没吃饱,你说那些害得我都没胃口了。”
容柔柔终于抓紧吸溜着凉皮,世界都清静了。
迟岛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手机,顺手打开的wx的好友申请。
三天过去,这申请都过期了对方还没有通过……
沉默片刻又重新发出去一条,把手机一扔,将额前扎眼的头发向后梳。
不由感叹,现在的房东都这么随性的吗?一个陌生人住自己家还能一点不在意?
“怎么了小岛?”容柔柔吃完饭,现在才想起来优雅地擦嘴。
迟岛低着头看不出情绪:“没什么,吃完赶紧回宿舍,别又被王姨唠叨。”
“咦——”容柔柔嫌弃地扫她一眼:“这还用你说?被唠叨次数最多的就是你。”
迟岛坐直身子,漫不经心地活动手腕。
容柔柔赶紧提包溜号:“别别别,我错了,我现在就要走了,公交车要出发了你晓得吧?”
餐馆外的塑料桌凳总是不缺人坐,相反屋内人总是很少,天色渐沉,两人幼稚地打闹,都淹没在隔壁桌的劝酒声和碰杯声中。
路灯亮起,将她身后的影子拉长,远处公交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迟岛终于转身,踢着石子走向小区。
夏天走完了一大半,迎面吹来的风不骄不躁,迟岛闭闭眼手伸进口袋。
然后,摸出来一把糖……
容柔柔放的?迟岛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丁零零——”接听容柔柔的电话,拆开一颗糖放嘴里,以为是报平安之类的。
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平时波澜不惊的话尽量放轻:“怎么了?到宿舍了?”
“咦——你能不能正常说话,这样好吓人。”
……没见过上来找骂的。
迟岛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有事说事,该不会脑子忘这边了,让我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