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36)
但这话要是再说出来,这人是肯定哄不好的。
但半响,迟岛却还是没有说话,贺究只得又轻笑一声:“嗯?赔一套还不行,讹我啊?”
迟岛指尖一颤,松开门把手,抬手摸上耳朵,快速往一旁挪了一步。
她深呼一口气,心跳现在跳的有点快,因为明明他呼吸间的吐息都是冷的,但为什么……
冷冰冰的呼吸拂过耳后的肌肤,泛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迟岛恍惚地揉揉耳尖,抿唇,为什么……耳朵会发烫呢?
一定是因为……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啊……”
果然……又是欠揍到不行的话。
一定是因为,有这神经病在的地方空气都不流通!
迟岛重新板起脸,心跳声渐渐平复,垂下手,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
脑袋重新倚上卧室的门,冷淡的扬扬下巴示意他快点说,这鬼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吊人胃口,但根本没有人想听后面好吧。
表面上,迟岛将发丝别回耳后挡住耳朵,决定配合他一下,毕竟东西不要白不要……
但其实更深处的逻辑,是他恢复往常挑衅又戏谑的状态时,迟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安心。
“哈,就这样,你只要说出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就可以了。”他笑笑,纵容地开口说了一个很简单的条件。
但迟岛眼眸微垂,看着地上的纸团走神时,对方已经说完了条件。
她神情一滞,思绪还没从神游中回来,所以心里的疑问直接脱口而出:“你写的居然是字?”
贺究刚刚捡起地上的纸团,正要塞进迟岛手心时,听到她的话,动作倏然顿住。
……原来这人,甚至没看出来上面是写的是字吗?
这比简直比直接说字丑还要伤人。
气氛回归尴尬的安静,但空气中又仿佛加入了些别的东西,悄悄的蔓延开来,这次“尴尬”地变成了两个,没人独善其身。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迟岛缓缓地偏过头看向别的地方。
对面简直气笑了:“没想到,这个对于这位小姐来说,确实很有难度啊。”
听到对方一如既往地嘲讽,迟岛蹙起眉头转过头想要怼回去:“就你……”
话没说完。
“咯吱——”迟岛身侧靠着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她也跟着踉跄了一下,没等侧过头看向那边。
“哒哒哒。”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后。
迟岛身侧的手腕被人拉住,突如其来的拉力就将她拉进了卧室,“咔哒”一下关上门上锁。
力道有点重,被关上的房门还微微的颤颤。
事情发生的突然,但被关在门后的恶鬼却只是略微诧异了一小会。
这大概是听到了声音,担心她,把她拉走了吧。
垂眼看向指尖,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又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不语。
忽而一阵风吹过,“嘎吱——”窗户被吹的轻轻晃动。
注意力被转移,移开视线,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哦,风吹到现在的没有停,它不累吗?
干脆趴到窗台上,和平常一样数着楼外的灯光,但眸光一转,却被阳台角落处的一抹白色吸引。
是一朵小白花,身边没了罩住它的杂草,在夜色下便格外显眼。目前安逸地在空旷阳台的角落,独自享受着拂过的微风……
“哈。”黑暗中,明明没有的客厅窗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贺究把玩着手里的纸团,嘴角挂着浅笑:原来没有赶尽杀绝啊……
卧室里——
“啊啊啊,小岛,你到底怎么了。”
迟岛被容柔柔用力晃着,脑袋晕得眼前的画面都在旋转,哪里能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用了点力气推开她,揉揉晕乎乎的脑袋,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实在没理解现在的情况,这什么和什么,什么叫我怎么了?
片刻后,缓过劲的迟岛,终于侧头看向一旁嗷嗷哭的容柔柔。
“你……”
“哇呜呜呜!”
没等她问出口,就被容柔柔突然用力搂住,喘不过气的同时,要问出口的话被嚎得一嗓子给堵了回去。
迟岛:“……”默默在心里叹口气,动作生疏又紧绷地回抱住她。
良久,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她才松开她。
容柔柔站在她跟前抽搭搭哽咽着,好几次试着开口说话,都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迟岛任命地叹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带她走到床边坐下。
把纸巾递给她,观察着容柔柔的情绪试探着开口:“怎么?谈崩了?”
接过纸巾,本来都不怎么哭了的容柔柔嚎得更大声了。
迟岛:……为什么有人分明不会安慰,还要硬安慰呢?这不给自己找事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