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4)
下意识侧头看向手腕,动作间,挂在白色裙摆上将掉未掉的手链“吧嗒”一声轻响,掉在地上。
迟岛垂眸瞧向地上的手链,哦,手链断了。
“滋啦——”一声电流声,迟岛捡手链的手顿在半空。
头顶正上方的顶灯开始毫无征兆地闪,明明暗暗间,迟岛的脚下的影子也时隐时现。空旷的楼道内只有迟岛一个人,此刻就连刻意放轻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她若无其事地拾起地上的手链站起身,抬眼望向忽然间抽风一样的楼道灯。
灯光闪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在迟岛的注视下重新归于平静。
可能……就只是电线短路?迟岛低头微不可闻地松口气,松开紧紧攥住的手链,才注意到上面已经被硌出了很深的红印子。
也没有很疼,就是看着吓人。没有放在心上 ,垂下手往包里翻出手机看眼时间。
九点四十五。
去找沈昭凤吧,时间不早了,过了宵禁都进不去宿舍。
“呼!”
迈出去的脚还没有沾地,手机上的屏幕还没有熄灭,可一瞬间,一阵阴冷的风迎面刮过,仿佛还带着水汽。
迟岛胳膊挡在眼前,及肩的长发被吹得凌乱,她勉强睁开眼睛,在模糊的画面里,被风所经过的地方,楼道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片刻后,耳边的呼啸声归于平静,风停了?
迟岛将胳膊放下,试探着睁开眼,错愕了一瞬。
周遭一片漆黑,静谧中只有绿油油的安全指示牌,和尚未熄灭的手机屏幕还在敬职敬业地发着光。
迟岛用力攥住手机,指关节近乎发白,要赶紧走,这地方不对劲。
可这时候往往更需要镇静,她没有开手电筒,借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挪。
不能走电梯,从楼梯下去,不管对方是什么,别吸引它的注意。
扶着墙慢慢走,根据迟岛的记忆现在早就应该到楼梯口了,它离着并不远。
所以……是鬼打墙?
不等细想,手上扶着的“墙面”温度骤冷,还往后退,迟岛没来得及松手,顺着惯性往前一栽。
裙摆微扬,没有倒在地上,倒是被一个冷冰冰的怀抱给抱了个结实。
涌入鼻腔的是下雨天的味道,很凉,还带着湿气,更像是抱住了一块冰。那一秒,迟岛脑中记忆闪回的瞬间,想到的竟然是雨林。
潮湿,危险……可他有呼吸声,虽然有点凉……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延长了一个世纪,漆黑的楼道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迟岛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唔,你撞疼我了……”
吃痛地闷哼,延迟了有几个世纪那么久,尾音音调微扬,正大光明地碰瓷。
微凉的呼气撒在迟岛的脖颈处,有些发麻。骤然清醒,迅速捂住耳朵,后撤一步与那“人”拉开距离。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身的冷气又降了几分。
迟岛状似不经意地垂眸按灭身侧的手机屏幕,直到瞳孔中微弱的光点消失。
抬起头时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到底想干嘛?”在这装神弄鬼地吓唬人。
严肃的问话却和不着调的轻笑同时响起,声音由远及近:“不干什么,就想问问——”
尾音轻得像烟圈,再次若即若离地贴着迟岛的耳畔响起,“我就只值两百块钱啊?”
第2章 就是死的比我早
晦暗的楼道内有一点显眼的白色,少女眉头微蹙,恬静的面容稍显不耐。
迟岛后退一步,那股寒意就不依不挠地朝她逼近一步。直到背在身后的手心触摸到也带着凉意的墙面,鞋跟抵上墙根,才发觉此刻早已退无可退。
脚步顿住,碰到墙面的那只手缓缓攥拳。
她现在是真有点烦,这吓唬人还上瘾了?
在迟岛看来,这人不是神经病就是纯恶趣味,不然哪个正常人大晚上不睡觉,那么麻烦搞这么大阵仗吓唬一个陌生人?
见实在甩不掉,迟岛也懒得动了,随意往墙上一靠,抬抬眼皮又撂下干脆顺着说:“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明明都贵了。”
再说这付的是房租,跟你这个神经病有什么关系?
“嗯?”对方最开始明显没反应过来,上扬着的尾音都变了个调,而后居然还能笑出声调侃回去:“哦,那你还愿意为我花这么多钱啊……”
他说话总是莫名地压低声音,非要凑到别人耳朵边说,话说到最后越来越轻,却因为离得太近连故意放轻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你……咳。”迟岛罕见地噎地,偏过头轻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人脑子似乎是真的有病,还尤其的不要脸。
“所以……”突兀地顿住,掉人胃口后才不紧不慢地接上下句话:“我觉得我值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