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47)
迟岛静静地听着容柔柔的叨唠,没有出声打断。虽然没有明确出意思,心里却知道容柔柔这是在关心她,毕竟是一个人住在外面。
但就算是知道,迟岛偏过头看向客厅的窗外。
经常敲击玻璃的枝桠昨天被折断,叶子也没了好多,只剩下断开枝桠的光秃秃树干。
阳光直直地照进来,顺着光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迟岛眼睛微微瞪大,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紧。
电话里容柔柔还在拐弯抹角地嘱咐着什么,但现在好像变成了从很远地方传来的背景音。
突然,“谢谢。”声音有些轻。
容柔柔顺嘴回复:“嗯?没……什什么?”
迟岛垂眸,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琥珀色的漂亮瞳孔在阳光下映着光亮。
但眉尾却微微下垂,发着呆,眼神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
挂断电话,迟岛收好手机,走之前,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垃圾桶里那张被泡得皱巴巴的黄纸符。
指尖微动,抬起又落下几分,最后却只是将几根翘起的发丝别回耳后。
“咔哒。”玄关处的门被关上,这次门上的黑兔子玩偶终于没有再晃的厉害……
微微晃动几下后,又莫名其妙的怪异停下。
门外的迟岛,握住门把的手迟了几秒才放开。
第20章 她没事吧?
早八课堂上, 台上老师平铺直述地讲着无聊到昏昏欲睡的内容,课堂上的同学已经睡到了大半。
教室后排,容柔柔压低声音, 凑到迟岛身边悄悄说着小话:“……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
虽然尽力压着声音, 但容柔柔话里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嘴角上扬,整个人都开始有点飘飘然。
停顿片刻,下意识留出时间,静静等着身边人的附和, 然后……就等了很久。
久到容柔柔斜过去的半边身子都麻了,也没等到迟岛回一个字。
“喂, 迟岛!”她气鼓鼓抬头, 想指责一下迟岛这种敷衍随意的态度问题。
手指刚刚抬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听啊。”
在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后, 手指顿在半空, 无措地结巴两下才补上后边的两个字。
清冽的晨光恰巧照在堆起书籍的桌角, 映出浮在空中的粉笔灰。
少女耳后的发丝刚好垂下,落在正在看的那一页, 整个人仿佛都很温柔般,但又始终隔着一层纱的距离。
她眼睛怔怔地盯着翻看的课本,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子, 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反正绝对不是在思考上面的问题,毕竟这人书都拿反了……
“咳咳。”容柔柔轻声咳嗽两下,从这人富有欺骗性的外表中清醒过来。
“听到了没有啊?”有些人心里说着不吃这套, 但这音量都比刚才小了不少……
“嗯?”迟岛恍然抬头,很明显就是没有听到容柔柔说了什么。
容柔柔沉默片刻,开始默默地整理袖子, 她这气怎么就又上来了呢?
但刚才毫不知情地迟岛淡淡看向容柔柔,半响后:“听到了。”
话说完,她看回书桌,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课本正过来,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再开口时压低声音,语气却依旧没什么波澜:“怎么?和好快乐?”
容柔柔:“……”她没事吧?这话换她平时绝对说不出来。
容柔柔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心想迟岛今天有点反常,好像比之前多了更多的情绪……错觉吗?
——
同一时刻,乔黎眼睁睁看着迟岛神着游,把身上的“叶子”一片片揪下来……
默默放下手里的台本和笔,发出同样的疑惑:不是,她没事吧?
虽说也知道迟岛回去还要自己把演出服改改,但……
视线不经意看向那片区域,没了“绿叶”衬托,那里只剩下了棕色的“树干”,这都秃了……
迟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把手里的绿色碎布扔进垃圾桶,顿了一下,擦手时朝乔黎那边看过去。
乔黎立马错开视线,随手拉过一个身旁经过的演员:“我跟你说过没?抢亲的时候这句台词应该比你人先到。”
还煞有其事地敲敲台本:“这就叫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气势一下子就有了,懂吧?”
迟岛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纸巾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话说,那应该不是演抢亲戏份的演员吧?
垃圾桶里的绿色碎布堆了一小堆,不知道想到什么,迟岛睫毛轻颤,手上用力“砰”地一声关上垃圾桶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