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49)
但其实……迟岛盯着眼前猫的爪子,就是不想回去而已……
“呼——哎呦,可算找到你了。”声音在上方响起,对方喘着粗气,是刚刚才听到的熟悉口音。
人多起来,面前的小猫脸上装出来的凶狠终于维持不住,一溜烟地从少女脚边溜走了。
没等迟岛站起来,男生稍稍缓过来一点就赶紧开口:
“同学,我是昨天那个道士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忘了介绍,我叫沈云传,道号寒松子,同学你……”
迟岛从地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拍了几下裙摆,开口打断沈云传的话:“不记得,让一下,我要走了。”
“不不是?”沈云传稍稍惊愕,昨天不是才见过吗?怎么今天就不认识了?
迟岛没再搭理他,见这人半天都没让开位置,眉头微微蹙起,从旁边绕了过去。
沈云传下意识伸手拦住:“等等一下,我这次来是因为感觉到符纸上的法力失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比较担心你的安全。”
少女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垂眼看向那只挡路的手。
“啊,嗯。”察觉到不妥,沈云传连忙把手放下。
将滑落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迟岛迈开步子再次从他身侧绕过去,依旧一言不发。
眼见少女即将离开,情急之下,沈云传终于将心里真正的顾虑脱口而出:
“一开始之所以只是梦见,是因为他的法力还不够强。要进入活人的梦里慢慢修养,但被选中的人只要离他越近,他的法力就恢复得越快!”
迟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步子,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沈云传顿了顿,最后还是压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话:“现在,他已经很厉害了吧?”
“呼——”枯叶被微风吹着,晃晃悠悠落进水洼,荡起一片涟漪。
周遭的空气被下完雨后的潮湿裹挟,密不透风。
半晌,“哦,关你什么事。”
沈云传愣在原地,眼见少女的背影越来越小,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原来,居然有人不怕鬼的吗?
……
“咔哒。”房门打开,屋里一片昏暗。迟岛在门口换好鞋,拎着手里的包走进屋内。
脚步蓦然顿住,垂眸抿了下嘴唇。
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水池边的水龙头大抵是没有关好“滴答滴答”的持续向下滴着水。
她摩挲着外套的袖口,终于想起:哦,今天,玄关的灯没有自己亮起来……
往常,迟岛开门,被倏然亮起的灯光闪到眼睛。
伸手去揉,眼底溢出些许泪花,睁眼时眼前的画面便会模糊到朦胧。
“这么晚回来?是不是都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我?”带着冷气的呼吸,猝不及防地洒在迟岛的脖颈处。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拖着长长的调子,故意把自己说得格外可怜。
但……客厅内明明只有迟岛一个人。
迟岛捂住脖颈后退几步,与那看不见的“危险”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怼回去:
“怎么会,没忘,谁会平白无故地忘记自己的麻烦?”
安静空荡的客厅内,暧昧又挑衅的话被对方冷冰冰地还回来。
很荒诞,这位不解风情的小姐,在和谁说话?
可莫名的……刚开门时独自一人时的孤独感悄然散去,有限的空间里,多了些难以形容的烟火气。
“哈。”尾音的气息微微下沉,像是叹气般的妥协,却又毫无边界地凑到少女耳边:
“这意思是……你每时每刻,都把我放在心上吗?”
他总是这样,慢条斯理地将迟岛冷冰冰的话曲解成他想要的意思,并十分地驾轻就熟……
迟岛沉默片刻,进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声音小得几乎只能自己听到:“……有病”
“叮咚——”
客厅的灯并没有被打开,房间里还是只有迟岛一个人。
黑暗中,手机屏幕莹莹亮起,是一条只是一串电话号码的短信:
“迟岛,在国内还好吧,今天是你妹妹生日。她闹着想见你呢,方不方便打个电话?”
突兀响起的声音将迟岛拉回现实,垂眸看向弹出来的那条短信,然后愣住。
“滴答滴答——”水池边的水龙头不厌其烦地滴着水,在静谧的氛围下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迟岛琥珀色的眸子在这条短信上停了好久,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着颤,手心都被硌出红红的印子。
就这样不知道安静了多久,迟岛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玄关处,“咔哒”一下把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