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56)
理直气壮地问话。
迟岛侧了侧头下意识躲开,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这鬼现在故意把声音压低,扬起尾音,拖着调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绷紧唇角,心里顿感无语:……啧,这种说出口两个人都很尴尬的事,就不能装作没有听到?
夜色里的安静的公交车站,迟迟没有等来自己的末班车,而马路的另一边却灯火通明,不同颜色的光相互交错,人群熙熙攘攘。
中间一条车流不息的柏油路,明确地划分出两个世界。
迟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忘了挣脱开这个不伦不类的怀抱。
也不明白为什么,闻着对方身上淡得接近没有的薰衣草味,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会变得如此喧嚣……
但她依旧若无其事的,用着和平常一般的二的语气嫌弃他:“鬼都这样?你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哈哼。”贺究短促地笑出声,其余的都被闷到了胸膛里,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在忍着笑。
而这些,被他圈进怀里的迟岛都清晰地感觉到,她觉得周围可能都点太闷了,又或是这个神经病的怀抱太冷了。
整个人被冻得都有点麻,尤其……是耳朵。
“有病,离我远点。”迟岛说话时很平静,蹙眉一脸冷淡挣脱开这个看不到的拥抱。
微风吹起脸颊的发丝,这才发现原来少女的耳朵有些红,可明明车站始终只有她一个人,迟岛到底……在对谁说话?
治愈美好的画面染上几分荒诞,又被一片吹起的枯叶遮挡不见。
原本,贺究只是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懒洋洋地放在她的发顶上,时不时垂眼故意逗弄得蹭蹭。
所以迟岛突然这样一挣开,便……磕上了对方的脑门……
“唔!”
贺究:“……”抬头默默观察着对方表情。
迟岛:“……”眼底溢出泪花,但强装平静。
呃……或许……
迟岛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抬手将包带往上提提,迈步绕过贺究,站到了站台的角落里。
就应该离他远点。
昏暗中,贺究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皮一颤,垂下墨色的眸子。身侧的手指抬起又落下,最后闭了闭眼。
刚才好像有点过了,突然就抱住她了……为什么?
贺究有些哑然失笑,一直都吊儿郎当,游刃有余的他这次竟然笑得有点落寞。
“滴滴!”疾驰的车辆带起凌冽的风,掩盖了其他细小的声音。
忽然,“贺究。”
嗯?恍惚中久违的名字,贺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少女那双琥珀色漂亮眼睛里映着光,正……直直地看着他。
贺究只觉得世界现在好像有点过于安静了,他怔愣地移开视线,才后知后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虽说并不会受到影响。
但……怎么能忘记呼吸呢?
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迟岛自己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除了幻觉,毕竟那里确实没人……
昏暗处的草丛时不时会窸窸窣窣地发出动静,那只记仇又坏脾气的小猫还没走……
迟岛:“……”
沉默片刻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莫名其妙叫他名字的自己好像也有病……
张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叫了名字后要说些什么。指尖微动,最后却将头扭回来,一脸不在意地看向马路上疾驰的过往车辆。
气氛就这样不尴不尬地沉默着。
良久,“所以你吓唬他干嘛?”迟岛依旧一脸冷淡。
出乎意料的,这次她先打破了僵住的场面,生疏地抛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很避讳的话题。
转移得有些生硬和跳脱,迟岛一下下没节奏地捏着口袋里的纸团,这个其实真的有点好奇。
而平常总是若有似无拉近两人间距离,轻佻着暧昧回复的贺究。现在却静静看着自己与少女中间相隔的路灯,没有立即回话。
——
时间倒回两天前的晚上。
贺究擦干净地上的水,嘴唇绷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上糊到看不出原型的饭菜。
他哪里说过要毒死她了……
不欢而散后,被抛下的那个,嘴硬心软着默默收拾着残局,觉得对方实在是不讲理。
“叮咚——”
一句短信提示音,在无人的客厅里很突兀。屏幕的微光,仅仅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点地方。
贺究顿了顿,犹豫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