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66)
容柔柔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嗯, 我现在迟岛这里,过去找你吗?”
“好吧……哎。”很丧地说完这句话,容柔柔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 长长叹了一口气。
扭头向迟岛解释:“是这样,之前不是打算考四级嘛,江星冉知道后, 硬要说帮我补补。”
“哦。”迟岛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容柔柔就已经甩着包走远了。
头也不回地朝她摆摆手:“走了,世界离不开我的拯救。”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迟岛:“……”
沉默几秒后,将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提提,抬脚走进小区。
街上的落叶被风吹着滚了几圈,飘进水洼里,惊扰了平静的天空……
——
心里想着,房门被全部拉开,迟岛懒洋洋抬眼,却在看清里面的那刻,瞬间愣在原地。
透着光亮的玻璃窗,被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客厅只剩一片暖黄的昏暗。
迟岛静静看着,并没有立刻迈开步子。
像这种情况下,应该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毕竟空中弥漫着的尘埃都是暖的,让人昏昏欲睡,但现实是……
窗户并没有关,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风很大,窗帘高高鼓起,里面灌满了风。
额前的发丝扬起,迟岛不自觉地眨眨眼睛,耳边全是嘈杂的风声,和“咔哒咔哒”开开关关的打火机声。
客厅的电视闪着花屏,旁边角落里的沙发,暗得只能看到一闪一闪的火光。
一缕没烧尽的灰烟飘散进空中……
莫名地让人下意识觉得危险,甚至不敢踏进去……
迟岛脚步顿了一瞬,随后径直走到那张沙发后。
她今天穿的是带点短跟的鞋子,走过来时“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分外清晰。
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没骨头似地陷进沙发软垫里的贺究,脖颈后仰倚着靠背。卫衣的领子歪到一边露出半截脖颈。
眼皮懒洋洋耷拉着,手指一翻,关上手里的打火机,撩起眼帘向上看。
迟岛正巧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指尖一下下轻点着外套,居高临下地沉默看着。
在贺究的视角看来仅仅只能看到她的袖口。
他顿了顿,试图扬起唇角,勾起一抹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嗤笑,说什么呢?
大概会:这么晚回来?看来是不想念我做的饭菜。
可没等开口,一句冷不丁又十分冷淡的:“你抽什么风,电费不用你交?”
贺究:“……”保持着动作愣了愣,没说出口的话哽在嘴边。
在迟岛看来,眼前这只鬼就是闲得没事干了。
她冷冷垂着眸子,却眼见着面前少年额前的墨色发丝,缓缓划过他漂亮的眉眼。
眼神微动,不动声色移开时,视线又不小心滑过他的领口。
脖颈线条流畅清晰,宽松的白卫衣下,锁骨下面是一小片平坦紧实的胸膛,伴随着他呼吸起伏……
而贺究,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迟岛,乌黑的睫毛配合着光影,在下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迟岛蓦然别过头,自顾自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想先关上闪着花屏的电视。
所以她未曾注意到,贺究漆黑的眸底,像阴雨天翻涌着的墨色海面。
大片乌云压下来,即使掀起的浪花并不大,却谁都知道,要下雨了……
关电视的迟岛按错了几次按键,动作顿住,默默垂眼。
摩挲着手里遥控器,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气想:屋里太闷了……
理所当然的,迟岛将胸膛里不规律地躁动,都归咎于屋内外这过大的温差。
最后终于按对了按键,电视里花白的屏幕闪动几下,应声关上。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随之消失,客厅变得更加安静。密闭空间里,静到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地方实在太小,空气中弥漫着的氛围,又微妙而怪异。
明明打算马上离开的迟岛,现在却还怔在原地,半晌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站在离窗边不远的位置,一下下被风鼓起的窗帘,使得眸子里的光跟着明明暗暗。
迟岛淡淡垂眸捻着自己袖口,听着自己平稳下来的心跳,漫不经心地想:居然能看到他了。
这人面无表情地想着惊世骇俗的话……
而后,潮湿的“风”不经意吹起她的发丝,贺究懒洋洋地拖着调子道歉:“对不起……”
听起来实在没什么诚意。
他指尖把玩着少女的发尾,视线不受控地移向对方雪白的脖颈,眸光暗了暗,垂下眼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