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9)
她想,她应该是明白了。
半响,“你没有心跳。”迟岛抬眼看向一旁的空气,平静的不像是再说一件吓人的事,而是在叙述一道命题。
再次拥抱的那一秒,万籁俱寂,她听到她胸膛里的心跳的很快,但……只有她的在跳。
迟岛自嘲的勾起嘴角,这个神经病又不是人,心当然不会跳。
对方没等来预料中的回怼,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砸过来的话砸懵了一瞬。
几秒后才又拖着轻佻的调子说:“当然没有,有心跳的那叫活人。”
“……有呼吸的也叫活人。”
“呼吸可以装,心跳不能。”
迟岛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眉头微蹙,好幼稚,而且一点逻辑都没有,他怎么这么不像鬼?哦,梦里的鬼。
气氛诡异的凝固了片刻。
这时对方突然出声:“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件事。”
听他欠揍的语气就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迟岛无语片刻,最终还是配合着演了一下:“说。”
“这位小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坐过站了。”说话时像是在憋笑,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迟岛一惊,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咳咳……怎么现在才说!”这不比你这点破事重要多了?
“故意的。”欠揍的话说出口有些含糊不清,迟岛蹙起眉头没太听清。
“嗯?”
“没什么。”
声音渐渐变得不在清晰,车窗外月光飘渺如纱,地铁早就不知道驶过了青峦大学多久。
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少,只有少女还靠着窗户酣睡,微敞开的帆布包内,躺在课本上手机突然“叮咚”弹出一条短信,不小心亮了屏:
告诉我你在哪!不会是去和别的狗男人鬼混了吧!哈,我就知道,就你这种女人除了我谁能看上你……
第4章 某只鬼先生你完蛋了
晚上十点,女生宿舍楼的灯将近熄了大半,查完寝的王雪梅叼着牙签,踏拉着拖鞋去关大门。
低头翻着丁零当啷的钥匙串,嘴里念叨着:“一群女娃娃没个叫人省心的,天天不消停,都这个点了居然有人还没回来。”
翻出钥匙准备拉门锁上,余光间瞥见了个不远处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个男生,戴着鸭舌帽又扣着卫衣帽子,站的地方又偏僻,大晚上根本看不清样貌。
王雪梅心里的雷达立马滴滴地响,多年来当年来的经验告诉王雪梅,这人保准不对劲!
呸掉嘴里的牙签,伸着脖子开始朝那人喊:“干嘛的!没瞅见这女生宿舍?大晚上在这晃什么晃!”
撸起不存在的袖子,王雪梅正准备再来几嗓子,那人却后退一步,转身飞快地跑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切,就这点胆子。”嘴上嘟囔着把门一拉,“咔哒”干脆利落上了锁。
“阿嚏!”从出租车上下来,拿包的迟岛打了个喷嚏关上车门。
“小姑娘,八块钱。”司机探出身子比了个手势。
“叮咚,收款到账——八元。”迟岛指尖微顿,淡淡地垂眼看着付款界面:“过去了。”
“好嘞。”司机的声音隔几秒后才飘到耳朵里,出租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迟岛的长发。
迟岛却还在看着付款界面愣神,脸上看起来依旧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多停留了一秒钟。
平白无故丢了八块,1113块8毛减八块,这给她本就贫穷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这都怪……她顿了一下,带着恼意,泄气般地熄灭屏幕,算了,就当破钱消灾,反正以后又不会再见。
背上包,迟岛慢慢悠悠地溜达在学校路上,随脚踢着路边挡路的小石子。
这都十一点了,现在不管是跑回去还是走回去,都要挨宿管阿姨一顿骂吧?
可下过雨的夏季此时吹过来的风带着些凉意。
迟岛缩缩脖子,裹紧身上的薄纱外套加快了脚步。
模糊的夜色中,宿舍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迟岛揉搓下外套袖口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准备迎接来自宿管阿姨的狂风暴雨。
抬手扒拉整理着头发,一会怎么说?抱歉王姨,我被一只鬼缠住了,经历千难万险才回来。
……虽然是实话,但有人信吗?
迟岛嘴角的乖巧地笑僵了僵,整理头发的那只手不小心扯下来了几根发丝。
……都怪他。
冷淡地垂眸,摊开手心扔掉头发,还不如说是遇见神经病来得靠谱。
正欲走,“啪嗒。”
像是迟岛不小心踩到路面的水洼,又像是某人故意按下的相机快门,不大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回荡着,格外清晰。
迟岛脚下一顿,低下头,将悬在半空还未落地的脚缓缓收回,发出声音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