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喝奶茶的动作，思考后说道：“我毕业的时候，你应该没有找我告白吧。”

若是告白那样的场合，金晴雨应该对季应杭这样的脸有印象才对。

季应杭顿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坦白：“每次我想开口，你身边总是有其他人。”

“光是你被别的男生告白，我碰上就不下五次！”他咬牙切齿，语气近乎控诉。

这也成了他害怕金晴雨被自己两个发小喜欢上的原因之一。

这件事情金晴雨倒是记得。

她也不知是不是犯了什么水逆，离校前，突然冒出了很多自己不认识的歪瓜裂枣说喜欢她。

那段时间她被吓得睡觉都做噩梦，之后出门的时间就越来越少，饭也都点外卖到宿舍吃。

季应杭接着坦白，自己因为实在找不到机会向她告白，一怒之下，当着她的面，抢走了她一直在包上挂着的玩偶。

“你说什么？！”金晴雨当即坐直了身体。

第57章 去看表演

两道清脆的铃声后，广播里响起人声，是通知大家无人机表演即将开始的通报。

月色下，季应杭眼睛眨巴眨巴，担心金晴雨真的因此生自己的气，连忙用委屈的声音解释。

“是姐姐你的玩偶落在地上，我捡起来想当面还你。”

如果那时他成功和金晴雨搭上话，说不定也可以借机将告白的心意一并说出，然而——

“但是你只顾着和旁人聊天，根本没注意到我。”

他甚至搞怪地举着玩偶在金晴雨正面的方向晃来晃去，但步入人群便是高调登场的他却偏偏在女孩那里隐身一般。

他当时气极反笑，胡思乱想以为女孩是故意忽略自己，就一边将玩偶举给她看，一边后退，直到走出相遇的走廊拐角，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对视。

于是他赌气般把玩偶往包里一塞，动作利落得仿佛做贼似的，当时只是不忿，心里还想着“总有机会用它和她说上话”。

一日过后，天翻地覆，金晴雨几乎像是逃走一般离开校园。

这个学校再也找不见那个成日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漂亮学姐了。

“我当时也犯蠢不肯主动喊你的名字，现在想来其实是害怕被问出那句‘你是谁’。”季应杭自嘲一笑。

旧娃娃被他洗干净，修补成新娃娃，像护身符一样被他随身从一辆车带到另一辆车。

后来就是齐学姐的婚礼，那场来之不易的重逢，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有一天也能离得那样近，近得仿佛能听见她眨眼的声音。

季应杭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变成浆糊了，喜宴下来他也没能同金晴雨多说几句，但是最后，他终于放下矜持，也成功要来了学姐的联系方式。

金晴雨对他非法占有自己的个人资产没什么特殊感受，毕竟那个娃娃她不怎么喜欢，本来也是要换的。

但是季应杭宛如痴汉一般，对那个娃娃赋予过多的情感的表现，就有些让她略感不适了。

这种多年暗恋成真的故事，她若年轻个五岁，说不定也会为此感动，但是现在，她只会因男孩的执念感到恶寒。

——越看他越像是个情绪不稳定的杀人魔。

“一切都过去了。”金晴雨模糊回应。

她语调平静，甚至有些认真地说：“你现在欠我一个娃娃。”

她并不同季应杭聊起听完整个故事的感触，只抓住男孩末尾最后提到的情节。

季应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种反应，他事先也料到了。说出那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表露自己多年坚持如何辛苦，只是两人聊到了娃娃的话题，他便自然而然地倾述。

内心深处，他隐约认为金晴雨似乎有些回避型依恋，只要对方不提出分手，他愿意接住恋人的任何情绪。

“别说一个，就算你要买一屋子玩偶，我也替你找来。”

金晴雨的奶茶喝完了，季应杭顺手便将自己的递上。

意图创造机会偶遇的那几年，他摸清了女孩有一次性点两杯奶茶喝的习惯。

金晴雨也向来把旁人对自己的照顾视作理所应当，更不用说是交往中的男友。

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相撞，她把自己的空杯与男孩的交换。

“无人机表演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她略微侧头，一缕长发拂过季应杭的肩侧。

刚才人流已经渐渐往表演方向汇聚，再晚一步，他们恐怕连站脚的地方都要找不到了。

两人与大部队合流，眼看着离被红色宣传帷幕围起来的区域越来越近，周围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开始喊挤。

季应杭嘴角勾起得意的一抹笑。

“走吧姐姐，我先找人占了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