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一只妖，但她修炼了才百十来年，连人形都还没幻化成，她的那些法力，但凡是稍微懂些捉妖法术的人，都能收了她。

她被捉来后，岳山派的人让她去给山下的村民捣乱，她不去，他们就用锁妖鞭抽她，她本来就没多少修为，被锁妖鞭抽了几百鞭子后，修为更少的可怜。

为了让她听话，他们还给她灌了可以控制她行为的药，让她去山下捣乱，然后他们再去装好人。

暮烟面无表情的回头瞥了一眼蔫头耷脑的兔妖，带着她进了大长老的房间。

床上，大长老被断了子孙根，这会已经生生被疼晕过去了。

进屋后，暮烟在椅子上坐下，“这些虐待的人，现在已经不能再对你怎么样了，要怎么处置他们，随你，”她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等着兔妖下决定。

兔妖怯怯的侧头看向床的方向，床上大长老好似没气了一样，双眼紧闭的躺着。

兔妖看见那张脸，脑子里都是他拿着鞭子抽她时狰狞的样子，猩红的双眸，瞬时散出凶狠的目光。

恨意使她抬脚朝大长老走了过去。

丸崽：“大佬，这算不算违背条约？”几米之外就是杀人现场，他们就在这眼睁睁看着。

暮烟视线一直盯着院子里那群昏睡的人，“违背什么条约，我杀人了吗。”

丸崽被她的理直气壮一噎，是呀，只要她不出手杀人，别人就是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剁了，又和她什么关系。

丸崽忽然想通，兴冲冲的看向床边大型屠戮现场，并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助威。

兔妖解决完床上那个，看了一眼暮烟，又看向院子外，那眼神像是在询问。

暮烟给了她一个随意的眼神，转而又看向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血淋淋的一摊。

院子外，兔妖只解决了二长老一个，其余人她只用锋利的爪子抓了他们几下。

暮烟带着兔妖下山，到了她曾经为非作歹的村子，兔妖自觉有愧迟迟不敢迈过村口一步。

暮烟没那么多的耐心，见她不走，拽着她的耳朵就往村里走。

进了村，偶尔听见几声女人疯癫的笑声。

兔妖知道那女人是怎么疯癫的，是她害的，她耳朵被暮烟拽的生疼，尽管如此，她也不敢抬头朝两边的人家看一眼。

就这么被拽着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暮烟终于停了下来。

兔妖怯生生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们正停在村子主道路的尽头，她不懂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暮烟不等她问先开口，“你的仇报了，他们的你也该还了。”

兔妖一听，想都没想，抬手就要灭了自己的内丹，只是手一扬到空中，就被身边的人给攥住了。

“妖怪都不长脑子的吗，”兔妖不懂暮烟的话，一双猩红的眸子，懵懂的看着她。

“把这里全部人这段时间的记忆都消了，再把那些身体受过伤的人恢复如初，能不能做到，”暮烟问。

兔妖怔了一下，开始猛点头。

暮烟没眼看她这副傻样，走到一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兔妖修为本就不多，做完暮烟吩咐的事后，彻底维持不住人形，幻化出了本体，一只花狸色的兔子。

暮烟看了一会地上到处乱窜的笨兔子，认命似的轻叹了一口气，拎着耳朵把她抱到怀里，一人一兔就这么离开了村里。

——

雨山派大长老已经连着三天激动的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他成为天下第一派大长老的画面。

做了几十年的梦，就要成真，换了谁这能睡得着。

派里的人并不知道，大长老心里有激动的事情，他们看着大长老日益憔悴的脸色，只当他是为了妖王的事情睡不好。

就连他的亲生儿子李连，平时混不吝惯了的二世祖，也开始担心他老爹。

要是他老爹就这么挂了，他以后可咋办。

之前把徐诚扔到野外，以为他会被野兽吃了，没成想那小子那么命大又回来了，这几天说是又去找什么大师了，大师要是找回来了，还有他什么事。

要是这个时候，他老爹再挂了，他不得被徐诚扫地出门。

李连想到以后可能会流落街头，连忙吩咐厨房做了一盆十全大补汤，他亲自给老爹送去。

李连从小到大没对他老爹这么孝顺过，大长老感动之余，把李连送的大补汤全喝了。

一盆汤喝下去，当天晚上大长老几乎是在厕所里度过，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扶着墙从厕所走出来，双腿已经软的像没了骨头。

扶着墙他也没能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等被弟子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躺了一炷香的时间。

虚不受补的人，突然大补，是个人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