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小珠(6)
霍临忽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小珠,他胸膛上的纹理骤然变得清晰,身上被水汽浸湿的气息也扑进鼻尖。
小珠下意识地闭嘴屏息。
霍临越过她,走进小珠身后那间小小的浴室里。
花洒还在滴水,明显属于他的男性服装扔得到处都是,可见之前场面混乱,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如潮湿的空气堆积在房间里。
霍临转头,用狐疑又质问的眼神盯了小珠一眼,在小珠犹豫着要不要解释的时候,他又转回头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翻来覆去地寻摸一番。
最后他掏出一枚胸针和一支怀表。
霍临把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
胸针的形状是一簇花朵的形状,花瓣细长,花蕊饱满,镶嵌着满满的钻石。
霍临蹙眉看了一眼,把胸针和那支全彩金的怀表扔给了小珠。
“不用你养,拿这个换钱。”
小珠下意识地接住。
她怔愣地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看看面色冷淡的男人。
“这个很贵的。”
霍临不是很在乎,还阴阳怪气的:“能养得起我就行。”
小珠不再说话了,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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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背影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霍临才慢吞吞地从身后拿出藏起来的东西。
一张湿哒哒的身份证件,他刚刚翻出来的。
证件上印着他的照片、住址,还有姓名——霍明渊。
霍临皱了皱眉,又把衣服再里外仔细翻了翻,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身边这个女人也不完全值得信赖。
霍临眼光毒辣,即便正处于失忆状态,也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满嘴谎话、软弱贪婪,之前不知道和他做了什么,趴在他胸口睡觉时明明很依赖他的样子,现在又矢口否认,好像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清白。
霍临并不屑于去探究她的人品,至于清不清白,恢复记忆之后自然会有定论,但通过他的观察,至少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威胁。
像现在这样,只能靠一个女人来生存的境况实在憋屈,霍临有点无法接受自己如此狼狈,可是凭本能判断,眼下与其贸然行动,确实不如维持现状继续待在这个女人身边。
霍临把证件藏起来,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盆,把湿透的脏衣服放进去,接着就没事可干了。
她家穷得一干二净,没有电视机或者收音机之类的物件,霍临没法了解外界,只好又走到阳台上。
霍临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门板后,确定旁边或者对面的住户不会看到他,才往楼下看。
楼房不高,完全是陌生的街景,从阳台往下就能看到人来人往的狭窄街道,异乡样貌的人群发出一些听不懂的吵闹声音,混成一片模糊的海浪。
霍临谨慎地从那些麻绳一样缠在一起的街道判断着,哪一条小路是从自己在的这栋楼延伸出去的,那个女人又会顺着这条路走向哪个方向,等会儿又会从哪里回来。
然后目光就落在那个他猜测的点,看着那里阳光跳跃的光斑,静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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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珠拿着表和胸针,在老街上找了一间当铺,把胸针和怀表换了一个很高的价钱。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数字,甚至从没想象过的数字,是一笔绝不可能用现金带走的金额。
当铺管理员言笑晏晏地问小珠要银行卡,小珠简直被吓了一跳。
犹豫半晌,才吐露难处,自己根本没有能办银行卡的证件。
好在对方十分专业,对此见怪不怪,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也就过了十多分钟,一群戴着白手套的人提着设备走进来,滴滴答答地操作了一会儿,让小珠按了好几次手印,递给小珠一张崭新的整洁的卡。
“您的钱已经在这张卡里了,知道密码就能使用,不过遗失之后无法找回,请千万妥善保存。”
小珠被整得有点头晕。
小珠揣着银行卡,坐在路边发呆。
半上午的集市很热闹,缅甸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侧脸上,女人们穿着舒适的印着大花的绵绸裙子,蹲在小摊前挑挑拣拣,水果溢出清甜的香气,果实硕大色彩浓郁,还有猪肉摊、干货铺、吆喝着卖衣服的……
一天之前,小珠连一条新鲜的鱼都买不起。
而现在,她口袋里的钱已经足够在这里从街头买到街尾。
如果告诉玛温的话,玛温一定会尖叫着跳起来,兴奋得卷卷的头发全都飞起来,像膨胀的爆米花。
小珠想着想着,在台阶上捧着脸傻笑,热烈的阳光照在身上,小珠从来没有觉得过天气有这么好。
直到太阳落山小珠才回到住处,一拉开门,比门还要高的男人就抱着手臂面色不虞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