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87)
肖寅兴看着天上的直升机渐渐远去,另一架直升机在慢慢靠近,他眼里忽然阴沉沉的,随后发出一丝诡异的笑……
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气数将尽了吗?
他刚才冲动之下提出的要求,回过头来想一想,其实可笑得很。
坐上直升机又能怎样?
降落之后,不一样是赵今越的人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不甘心和想不到的是,到头来,竟然会折损在从善那个小贱人手里,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该一把掐死她,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先前的气焰,所有的求生欲望,都被孤立无援的绝望浇灭。
无数的悔恨凝聚成深深的恨意。
他回过头看着陈煜,几乎已经走火入魔……
他拿着手中那把刀,狠狠地朝陈煜脊背扎了过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陈煜整个人重心向下,一只手抓住护栏,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那把刀,他脸色苍白,喘气声粗哑,他只是覺得,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死亡,才是肖寅兴最好的归宿。
这样,他的善善,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她的善善,再也不必担惊受怕……
随即,陈煜眸光一闪,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忍着腰间伤口的疼痛,反手重重的一扯,拉着肖寅兴就往大海里滚了下去!
扑腾一声——
有人落海,海面立刻惊起波涛汹涌的浪花。
陆星野派来的直升机已经渐渐逼近。
而赵今越乘坐的直升机已经越来愈远,螺旋桨的声音在空中盘旋,高空之上,赵今越在直升机里,眼看陈煜和肖寅兴双双掉进了海里,心脏都骤停了……
那一瞬间,他恍惚看见从姗绝望的一张脸,浑身都起了一阵寒意。
向北口袋里的电话急促响起,他掏出来接起时,目光一直随着天空中那架直升机的方向看去。
很快,赵今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陈煜不能死…他必须活着回到京城!”
他语气很重,放佛是在下死命令。
向北听得心脏都顫了颤,他緊握着手机:“是,老板。”
那一天,玛丽亚号邮轮上,堪称兵荒马乱。
有人打开手机直播。
有人扯着嗓子喊救援。
也有见义勇为的青年跳海救人。
可是海水那么深,两个人掉进深海里,扑棱了几下,很快就没有水花了。
专业的救援队带着装备下海时,搜寻了很久,都没找到踪跡。
这一片的鲨鱼最多。
一旦嗅到任何外来物种入侵的气味,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向北站在甲板上,眼神有些茫然……
听着救援队的汇报,心头血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
赵今越和钟清許一同回京,直升机降落在和平医院附近。
商跡南听闻钟清許出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看见她脸颊泛白,从直升机上下来,他急急地迎了过去,满眼都是心疼。
钟清许脸上还贴着白色纱布,她站下原地没动,就那么被商跡南緊紧抱进怀里……
“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商跡南声音微颤:“在你心里,我比不上澳元城的地头蛇……”
钟清许听完苦笑了下,眼淚就那么滑了下来:“商迹南,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商迹南咬牙切齿:“我就是笨,我笨得无可救药,才会对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念念不忘。”他说完,又瞬间像泄气了似的,小心翼翼说道:“可是这么多年,我就是忘不掉,怎么办呢……?”
“商迹南,我毁容了。”
“我不在乎。”
钟清许看着赵今越匆忙的背影,消失在产科大楼,嘴角浮起一丝笑,这么多年,钟从姗,也算是得偿所言了。
那一刻,她由内而外的喜悦。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舒展开了来。
她终于可以跟自己和解了……
赵今越直接奔向了产科手術室门口。
商迹心和孟鹤年都在。
付岚嫣和钟启年也在。
每个人都是一脸焦灼的模样,尤其是商迹心和付岚嫣,眼眶里还蓄着淚水。
赵今越见了一颗心脏提到嗓子眼儿:“医生怎么说?从姗现在怎么样了?”
“二哥你总算赶回来了……”商迹心紧张得不得了,她隐忍着哭腔:“从姗姐她进去好久了……”
全场大约只有孟鹤年最冷静了,他走过去,一五一十和赵今越说道:“从姗被送进医院时,羊水已经破了,后来检查羊水污染,胎心异常,现在正在里面进行剖宫产手術。”
孟鹤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里面都是最权威的产科团队,从姗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