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89)
赵今越扶着从姗下地时,她疼得直皱眉,一双眼睛眼泪汪汪,可怜巴巴。
她痛感神经强,挂着镇痛泵止痛效果也不明显。
赵今越心疼坏了。
着急忙慌就要去喊医生。
被从姗一把拽住,大约是伤口实在过于疼痛,她小臉煞白煞白的,说话声音轻得很,“……过几天就好了,难不成你还让医生再给我打一剂麻药?”
那一瞬间赵今越也是无计可施了,他认真问道:“可以吗?”
“……”
从姗跟看傻子似的,她虚弱无力地拽了拽他衣袖,“……听话,别出去丢人了。”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
也没听说当了爸的男人会降智啊……?
好在从姗刀口情况恢复得不错,差不多一星期后,痛感就逐渐消失了。
出院回到家里后,赵今越安排了专业的月嫂团队照顾。
凤栖路的家里,每天都很热闹。
小嬰儿眼睛长得和从姗特别像,很乖巧,月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有时候喝完奶,嘴角还挂着甜丝丝的笑。
这孩子也不闹人,吃饱了就呼呼睡,乖巧得很。
从姗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站在一旁的赵今越,却没忘记他在肚子里时,怎么折腾从姗的。
等从姗睡着了,他拉了一把椅子,静悄悄坐在婴儿床旁边,观察了好半天,这小胖墩子睡得倒是香……
赵今越伸手戳了戳宝宝娇嫩的脸:“知不知道你妈怀你的时,遭了多少罪?早这么安分不就好了?臭小子!”
“赵今越你在干什么?”
从姗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今越眼皮跳了下,收回手指:“……怕他着凉,我给他盖盖被子……”
从姗一记幽怨的眼神,“你不要闹他……”
年轻代谢好,从姗出了月子,体重就基本恢复到孕前了。
京城的冬天已经降临。
屋外白雪皑皑。
屋内暖气十足,从姗下午在卧室给孩子喂完奶之后,忽然听到桌子上手机“叮”了一声。
婴儿床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从姗走过去,想把手机调静音。
却没曾想手机自动识别了人脸,几条新闻推送了进来。
#玛丽亚號首航出现暴乱#
#旅客被不法分子挟持遭遇意外落水#
#受害者至今下落不明#
图片上的人很熟悉,她手指轻点,心里有些莫名发紧。
照片里的人瞬间被放大开来,从姗睫毛微颤,手指不断往下划拉,几乎一目十行,在看到受害者名字那一行时,她觉得那两个字眼,刺眼极了。
忽然“轰”地一声,她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断了……
她站在那儿,心乱如麻,眼神彷徨失措,她将手机捂在胸口,眼泪一顆一颗掉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姗听到卧室外有敲门声响起。
她吸了吸鼻子,又擦掉脸上的泪水,走过去开门。
林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从姗:“太太,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来。”
“谁送的?”
林姨茫然地摇了摇头:“快递送到物业那边,物业刚才送来的……”
林姨拿到信封时,还很诧异,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会写信?可看见从姗眼眶泛红,她才察觉从姗情绪不对,“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从姗接过信封,挤出一丝笑来:“你先去忙吧。”
从姗关上门之后,觉得手里那信封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小金锁,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上的笔迹她熟悉。
曾经在福利院,他教她写过很多作业。
她看着看着,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压喘不过气来,眼睛被泪水淹没,视线模糊不已……
一颗心沉到极致。
——不知道你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小时候听老人讲过,孩子周岁带上小金锁,可以健康顺遂,但我可能等不到看见孩子周岁了,那就算我送给宝宝的出生礼吧。
这张银行卡,是你当初给我的。
你当初给我时,里面有两百万,我知道是你自己大学期间挣来的,和赵家钟家都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往里面添了20万,钱不多,算是我给你的嫁妆。
善善,我希望你明媚阳光,希望你被好好的庇护着。
希望你快快乐乐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希望你一生无忧。
你不会辜负我的希望,对吗?
寥寥数语,从姗放佛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对着她在笑。
虽然自卑,但对她永远那么真诚善良。
从姗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毯珊瑚,她捂着脸,头埋进膝盖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