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93)
这句抱歉,迟到了许多年。
可是这么多年,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渴望拥有,渴望拥有小时候缺失的爱。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困其一生。
她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她喉间发疼,迟迟说不出一句原谅。
她不原谅过去,她只是跟自己和解了。
这一年春,赵今越带着从姗和孩子回到赵家老宅吃饭。
门庭之下,从姗从外面车上,拿着孩子的东西从进来。
春风拂面,吹得庭院里的梨花纷纷飘落。
从姗看见赵今越站在梨花树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接电话。
一如多年前,她回钟家那年,她坐在车里,路过赵家大宅,从门外看见一闪而过的他。
那时他也是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这颗梨花树下接电话,身姿挺拔,侧脸轮廓清晰。
她看一眼,从此记在了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如今他手里抱着他们的孩子,相似的场景令人恍了神。
赵今越这时挂了电话,眉头都舒展开了来。
看见从姗时,脸上表情是由内而外的释然,泛着喜悦之意……
孩子正伸手挠着赵今越的脸,从姗走过去,将宝宝的手拿下来,她问他:“怎么了?”
赵今越眼眸清亮,含着笑对她说:“陈煜找到了,在春城。”
从姗手僵住,悬在空中,一瞬间泪如雨下。
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真是世上最美好的词。
一家三口站在树下,风吹过来,梨花如雪,落在肩头。
从姗望着他:“赵今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你,其实不是在钟家?”
“嗯,我知道。”
“你知道?”
那年钟家接她的车子,从赵家附近路过。
他看见过一眼。
他看见了她漂亮的眼睛里,装着一眼万年的星辰大海。
那年梨花树下的赵今越,困住了17岁的钟从姗。
如今28岁的赵今越,用余生许她安宁。
(正文完)
第98章 番外一
话说取名也是一门学问。
趙今越之前重心一直放在从姍产后状态上,自然也就没把孩子取名字这事放在心上。
后来趙立浓都看不过眼了,成天张口闭口都是宝宝,转眼孩子都出生好几个月了,也没个正经名字。
这一经提醒,趙今越才想起这么回事来。
回家和从姍说完后,就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倒也不是他不伤心不称职。
而是趙今越一直觉得,这孩子是从姍千辛万苦十月怀胎生下来,冠名权理应留给她来决定叫什么。
她既然没取,就证明还没想好。
从姍自从知道陈煜还活着,很多心病就迎刃而解。
当晚赵今越跟她说完后,她就搬了一堆书到臥室,坐在一堆书里面,一本正经地翻看。
可是到最后什么诗经楚辞乱七八糟各种古籍都翻遍了,也没想出什么满意的名字来。
从姗的意思,是想取一个听着既有文化,念着顺口,瞧着又好看的字眼。
奈何她是个取名废材。
網上一大堆全是梓軒浩辰,她看着都头疼。
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
赵今越从书房忙完工作回到臥室时,就看见从姗躺在一堆书里,脸上还用书盖着。
赵今越走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伸手揭开她脸上的书,就看见她一脸愁容,他没忍住笑了笑:“还没取好?”
从姗满脸幽怨,瞥了他一眼:“你也上点儿心,總不能真叫梓軒,浩辰吧?”
赵今越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从地上挑挑揀揀拿出一张紙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翻过去给她瞧,“你觉得怎么样?”
“时亦……”从姗喃喃念出声来。
孩子出生在十一月,时亦。
赵时亦。
念着倒是朗朗上口。
可是脑海灵光乍现间,她忽然就想到,“相见时難别亦難……”。
生产前夕,她不希望赵今越離开,生产当天,她最希望见到的,也是赵今越。
十分地应景。
赵今越瞧着她嘴角慢慢勾起笑来,没忍住逗她:“我听说網上大师取名,都给钱,你既然满意这名字,是不是该给我付点儿酬劳?”
“你想要多少?”从姗狐疑地问他。
她總觉得哪儿不对,但这会儿又说不上来。
赵今越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嘴角似笑非笑的,“我不要钱……”
没等从姗反应过来,男人就将他打橫抱起,往那床那边走去,“我要肉|偿。”
从姗想起什么,满脸焦急指着那边的摇篮:“孩子,孩子……”
“他睡着了,不用担心。”他嗓音低低的,凑到她耳边,简直勾死个人了。
从姗瞬间就軟成了一滩水……
一场酣畅淋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