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50)
模糊,直至被遗忘……
奶奶走那年,她趴在她的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她曾经还天真的以为,她会一辈子都記得的。
也没有几年光景。
“你在做什么?”
从姗听见身后一阵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缓过来神来时,手脚早已冰凉一片,没有知觉。
赵今越进屋,把手里的餐盒放在桌子上,就朝她走了过去,越靠近,脸色越不好看……
大半夜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穿得那么单薄,还站在露台门口发愣,脑子坏掉了!
可是等走进一看,却发现她眼底有些湿润。
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头发也半幹未干乱糟糟的,跟流浪狗似的可怜兮兮……
到嘴邊的一车轱辘嘲讽话,只变成了两个字:“过来。”
从姗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赵今越不滿地说,“冻傻了?”
从姗捏了捏大腿,麻木的,没知觉……
她瘪瘪嘴:“……腿动不了了。”
撒娇?
赵今越倒是受用,毕竟好些日子没这种感觉了。
他瞥了她一眼:“下不为例。”
从姗只有一个大白眼,心想还挺傲娇,心里都美死了吧?
赵今越说完,两步走过去,就伸开雙手……
从姗:“……?”
“愣着干嘛?”赵今越,“上来啊?”
于是最后从姗雙手搂着赵今越,男人大手一提,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大狗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从姗跟看见什么稀有物种一样……
公主抱不会啊……???
夫妻吵架,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一个稍微软言软语,另一个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从姗情绪低落的时候,说话就格外的柔,蔫蔫的,跟小狗似的惹人怜爱。
偏偏赵今越还挺受用。
等身体暖和过来。
从姗肚子饿了。
她也不是平白无故先给赵今越台阶下的,属实是看见刚才赵今越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她是真的饿了……
年夜饭根本没这么吃东西。
这会儿等身体暖和过来。
就更觉得饿了。
从姗指了指,那边桌子上的盒子,“你拿的什么?”
赵今越这才走过去把盒子拿过来,“凤祥記的春卷。”
从姗看得眼睛都直了。
说他是榆木疙瘩,有时候又挺会的。
说他挺会的,连个公主抱都不会……
她现在就想这一口,馋得口水都出来了……
但赵今越却在这时,拿开了餐盒。
从姗那双圆圆的眼睛,立马露出祈求的目光来……
“想吃?”他问。
从姗拨浪鼓一样点头,咽口水,“想...寶寶馋哭了。”
赵今越笑得精明:“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多少个条件都答应。”
“第一,不许在床上吃。”
行,你有洁癖嘛。
“第二...”赵今越说完,视线移动到她鼻子,再到嘴巴……
那神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从姗脸一红,明白过来什么,“……你想都不要想。”
赵今越于是起身,即刻就要将食盒提走。
她反应也快,爬过去吊住他的腿,“…哎哎哎,可以商量的嘛……”
于是两人最后折中。
事后去卫生间洗漱时,从姗一脸幽怨……
她甩了甩手,手腕子酸得不行。
这狗男人,一点儿亏也不肯吃。
从姗算是明白过来了,他不是不会,他是分情况决定会与不会……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从姗昨晚本来就累的要死,早上根本起不来。
但赵今越没有睡懒觉的習惯,早上六点,生物钟自然醒来。
员工放假,他这个老板却不能完全放假,赵今越去了书房看几份重要文件。
快八点时,保姆舒霞上来敲门,叫他们下去吃早飯,从姗睡得天昏地暗,哪里听得到?
舒霞是秦媛蕴的人,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自然长了几分架势,敲了好几声,里面也没人应。
她手刚搭上门把手,正打算开门进卧室……
“舒姨。”
舒霞听见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知道赵今越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此时肯定没在卧室,才敢大着胆子推门进去的。
现下赵今越冷不丁再楼梯口叫住她,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舒霞眼神有些闪躲,连笑起来也十分僵硬,双手紧握在一起,“少爷,太太让我来叫你们下楼吃早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八点,赵今越准时下楼用早餐。
赵家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过年过节都有吃饺子的习惯,餐桌上,除了例行的中西式餐点,每个位置上,都多了一盘蒸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