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52)
从姗被烫得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舒霞以为她会接住,手一松,最后两人都没接住水杯。
大廳里啪一声——
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开水和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从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这一声叫得格外響亮……
结果身体本来就没力气,整个人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舒霞也吓了一跳,整个人惊慌失措。
屋内动静这么大,花园里下棋的两个人自然也有所察觉,一进来,就看见钟从姗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
而地上是满地狼藉。
“这是怎么了?”赵立浓皱了皱眉。
舒霞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满脸慌张:“我......她...先生....”说到最后,她低下头,竟什么也吐不出口……
她自己也是心虚的。
从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爸,我身体不舒服,想讓舒姨给我倒杯水,舒姨递水杯时,我没拿稳……”
赵今越走到从姗那边,见她气色虚弱,脸色苍白,额头还冒着虚汗。
又瞧着从姗手背上,有被烫过的红痕。
他脸色发沉,转头质问舒霞:“她不舒服,你就倒滚烫的开水给她?”
“她要是起不来床,你是不是得拿开水泼她?”
“少爷,没有…没…我不是故意的……”舒霞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舒姨,你一直不喜欢从姗我清楚,你是什么心思,我也知道,但是请你搞清楚,这个家,谁是主人,谁是外人!”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从姗坐在地上,呆愣愣的。
大约是没想到,赵今越这狗男人,竟然转性了。
以前可从来没见着,什么时候帮她说句话的。
别说,这一刻,还挺男人。
浑身在冒金光……
赵今越抱着从姗上楼,一路走,从姗一路盯着他看……
看了半天,从姗实在没忍住,她声音虚弱问了句:“你会公主抱啊……?”
赵今越低头看她:“我又没说我不会。”
从姗:“……”
果然,你是分情况决定会与不会的……
半晌,从姗忽然響起昨晚,呆头呆脑冒了句:“你不是又想睡我吧?”
赵今越瞥她一眼:“你行嗎?”
“不行……”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我看起来像个禽兽吗?”
从姗刚想点头,见他神情不太对,趕紧摇了摇头,“你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赵今越唇角勾了勾。
回到楼上卧室。
赵今越将她放在床上。
摸了摸她额头,还行,没发烧。
又拿起她手,仔细瞧了瞧,“疼吗?”
“疼……”从姗此刻柔弱得不能自理。
“疼死你活该。”
“哈……?”从姗没从他方才关切的眼神里缓过来。
赵今越敛了眸:“烂掉渣的演技!”赵今越瞧着那张脸,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压着一股火气,“从姗,你最好收起你这些小伎俩……牺牲自己报复别人?你可真够蠢的。”
从姗才明白过来,她这些花花肠子,早就被他一眼看穿,只是刚才没拆穿她而已。
她索性也不装了,小声嘀咕着:“……我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你哪儿来的自信?”赵今越不屑。
手上的伤摆在面前,从姗糯糯低下头……
家庭医生很快趕到。
涂了烫伤药,做了一些检查,又开了一些消炎药,掛上水,医生就离开了。
从姗身体虚弱,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
这一觉养精蓄锐,醒来身体轻松,好像好多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屋外刚好有人敲门。
“进。”
厨房林阿姨端着餐盘进来,“少奶奶,少爷说这个点儿你估计该醒了,让我这时候给你送点吃的上来。”
清粥小菜,酱萝卜,小笼包,一天没吃东西,从姗也饿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真是见鬼。
从姗没想那么多,起床就是一顿开吃。
吃饱喝足,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大年初二的时候。
赵今越带着从姗回娘家。
后备箱里都装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安排好的,贵重礼品。
钟启年和付岚嫣早早在家门口迎接。
从姗知道,那不是迎接她的,是迎接赵今越这个宝贝女婿的。
赵今越将礼品都提了出来:“爸,妈,新年好。”
钟启年要是不开口,从姗打算做个隐形人的。
但钟启年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姗站在一旁,本来兴致恹恹,无精打采。
接收到目光,她眼皮动了动,不情不愿开口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