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蕴雪咬牙切齿：“你管那么多干嘛！”

班主任只好看向祝今昭，“你说，我记得你平常挺乖的，今天是什么意思？”

祝今昭完全不说话。

班主任实在是没办法，祝蕴雪又不让请家长，只好教训了几句让两人回教室。

祝蕴雪这次不敢说狠话了。

她不知道一向懦弱的祝今昭为什么突然疯成这样，殊不知她自己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到家中，祝蕴雪就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

司云气的给了祝今昭一巴掌，“你怎么能打妹妹，妹妹比你还小两岁呢！”

“她先打的我。”祝今昭开口解释。

司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你看看蕴雪伤成什么样了？”

“你别在那当好人了！”祝蕴雪用鸡蛋在自己的下巴上滚动，冲上来给了司云一巴掌。

她一边打司云，一边道：“我今天就说了，她对我做的事我会加倍奉还在你身上，结果她听到了还要打我，你看看你养出来的白眼狼！你和你这个拖油瓶都是白眼狼！”

司云跪在祝今昭身边，求她不要再生事端。

祝今昭坐在地上，蜷缩在沙发边。

她看起来事不关己，但是眼睛却紧紧盯着祝蕴雪的动作。

第二天，祝蕴雪照常上学，刚下车没多久就被祝今昭摁在地上。

她昨晚对着司云的脸扇了几巴掌，今天祝今昭也对着她的脸扇了几巴掌。

只要祝蕴雪对司云做的事，她都一一奉还。

祝蕴雪被这几巴掌扇懵了，只觉得脑袋都嗡嗡作响。

没人敢帮祝蕴雪，都知道祝今昭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祝蕴雪哭着求饶，祝今昭才把她放开。

她看着祝蕴雪，声音冰冷道：“我只想好好上学，别欺负我，也别欺负我妈。”

祝蕴雪咬紧下唇，眼中的怨恨犹如实质。

她不可能这样放过祝今昭和司云，还是偷偷摸摸的欺负司云。

而每一次，都会被祝今昭打回去。

祝蕴雪终于忍无可忍，将这件事告诉了祝茳海。

可祝茳海在知道她竟然被一个拖油瓶欺负了时，竟然先骂了她一顿。

虽然之后祝茳海对祝今昭动了家法，把她的后背打得没有一块好肉，可在那以后，祝今昭还是会把这一切还给她。

祝蕴雪只能妥协，在小跟班欺负祝今昭的时候，对小跟班破口大骂，不仅承认了祝今昭是自己重组家庭的姐姐，还让所有人都不许欺负祝今昭。

她本来以为自己很丢人，可没想到大家都夸她心地善良，竟然愿意接纳这个恶心人的姐姐。

祝蕴雪找到了比欺负祝今昭还要高兴的事，不过表面上还是对司云恶语相向。

祝今昭以为自己终于回到了安生日子，这是她上学以来第一次没有被打。

她开开心心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躺在她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司云。

司云的手腕垂落，上面是可怖的红痕，血液正从伤口流下，染红了床单和地面。

对年仅十五岁的祝今昭来说，她看到的是自己母亲残缺的身体，和可能再也无法见到唯一亲人的恐惧。

她不敢上前，却又不得不上前。

可怕的景象让她脑袋发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躺在司云身边。

司云哭着求她以后不要再反抗祝蕴雪，扯开自己的衣服，上面是祝茳海打她留下的伤痕。

“你反抗她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你看我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你要是再这样不听话，那我干脆死了算了！”

死？

祝今昭想起母亲那时的模样，人生中第一次落下眼泪。

从那之后，她好像就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了。

只要她反抗，就会逼死自己的母亲。

只要她做自己，就会害死自己唯一的亲人。

所以她究竟是人，还是司云的傀儡娃娃？

第61章 这还是她吗？

记忆回笼，司云颤抖的声音响起：“当年的事，你也有错。”

“我有什么错？”祝今昭终于问出了藏在自己心底沉余了十年的问题，“我只是反抗祝蕴雪的霸凌而已，我到底有什么错？”

“那我就活该被祝茳海打吗？”

祝今昭冷笑一声，“那你也可以反抗。”

这句话让司云哑口无言。

她并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好不容易嫁入祝家，低了一辈子的头终于可以抬起来，出门在外也被尊称一句夫人。

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她珍之重之，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女儿。

见司云不语，祝今昭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死，你比所有人都想活下去，可我还是选择听你的话，你又为我付出了什么？你用那样的手段逼迫十几岁的我，就没有一点心疼和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