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手里那条腰带，再看到那双狡黠又冒火的眼睛，就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心下叹气，他很清楚现在要是轻举妄动，只会把她的怒火重新点燃。

于是只能顺着她，低声交代。

然而这话说晚了，燕舒拿起拍在手心上的腰带时，发现手心已经已经泛起疼痛。

她偷偷瞄了一眼掌心，果然有了淡淡的红印子，指尖微微一缩，可很快她就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悄悄攥紧了手掌，生怕自己作为审讯长的威风被破坏。

抬头时，却撞进傅砚那双始终落在她手上的目光，男人眼底的担忧太明显，她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羞耻感。

审讯还没开始，自己先受伤，这算什么嘛！

燕舒立刻挺直脊背，把腰带举得更高，全身像只毛炸开的猫咪，气势汹汹：“不许瞎看！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傅砚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还是配合地举起双手，然后缓缓放下。

“是的，审讯长大人。”

这才对嘛，燕舒满意地点了点头，气势一整，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

“说吧，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傅砚的脸色依旧冷峻，但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速度快得仿佛只是错觉，若不是燕舒目光敏锐，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牛奶......”

燕舒呼吸一滞，她看着傅砚罕见地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模样，心里轰的一下气血往上涌。

“你......”她气急败坏，抬起手里的腰带，正要狠狠抽下去，可终究没舍得，手腕一顿，她改用另一只手，狠狠扇在傅砚的胸膛上。

然而触感意外的好。

掌下坚实又炙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手竟然没忍住，又捏了捏。

“嘶......”傅砚的身体轻轻一动，呼吸有些急促。

他目光暗了几分，声音却带着戏谑：“小满大人，你确定这是审讯？不是......耍流氓？”

燕舒僵了僵，意识到自己沉迷太久，整个人瞬间红到耳根，抬头撞进他隐忍又含笑的眼神，她立刻炸毛，咬牙反驳：

“你才耍流氓！在牛奶里下东西我都还没计较，你先计较上了？这也是审讯手段，懂不懂！”

说完，她故作镇定，又敷衍地揉了两下才松手，心底却暗暗得意。

傅砚脸上的欲色明明被压制着，却还是一闪而过，那模样让她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她像只耀武扬威的小狐狸，仰起下巴，哼了一声。

“行，那继续说第二个问题。”她假装冷酷，清了清嗓子。

“除了背着我偷看手机，你是不是还在我手机里装了什么变态的软件？”总是将她的手机拿走，这事儿她早就想问了。

说到这里，她眼尾微微挑起，眼神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意。

傅砚微微一顿，没立刻回答，他沉默地垂眸，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拿起床上的手机。

燕舒皱眉，见他不正面回答，反而开始捣鼓什么，忍不住探过脑袋。

屏幕上赫然亮出一个程序。

而后，一张定位地图出现在眼前。

红点，正是她手机的位置。

“......”燕舒愣了两秒，随即整个人都炸开。

她眼睛瞪大，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我靠，我就知道你这么变态！”

她之前就怀疑过，手机被人做了手脚，可自己鼓捣半天也没找到，结果这下被傅砚当场示范。

“傅砚！你、你.....”燕舒气得小脸涨红，连大哥都不喊了，整个人在他面前团团转。

傅砚赶紧抬手，低声解释：“小满，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知道的，现在真正的仇人还没找出来，我不能冒险。”

燕舒抿唇，气得直喘。

他继续耐心劝：“我不会用它跟踪你每天的行踪，只是为了一旦有危险，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燕舒盯着他半天，心里虽然还是气，但理智上知道他说得没错。

她想了想，气鼓鼓地伸出小手，盯着他：“那你发誓，不准用这个偷看我每天在干什么！”

傅砚神色一顿，随后乖乖抬手点头：“我发誓。”

燕舒这才满意，正要准备继续下一个问题，却被他冷不丁打断。

“其实......”傅砚语气平静，眼神却暗藏几分深意，“傅衍的手机里，也有这个程序。”

“？”燕舒一愣。

男人的神态像往常般冷峻，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腹黑。

他随意补充：“我定期会检查一些保密程序，很容易发现程序连接着他的手机。我没删，毕竟......为了你的安全。”

燕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