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从看到消息后就变得异常沉默，还时不时偷瞄他。

傅衍不言，只是默默踩下油门，很快就到了附近的公寓。

燕舒跟着傅衍进了公寓的门，脑袋却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对话上，眉头轻轻蹙着。鞋尖磕在玄关柜角，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傅衍的声音低柔，“是不是哪儿磕到了？”

燕舒摇摇头，小声说：“没，只是走神了，没磕到。”

他蹲下穿好拖鞋，站起身时没松开她的手，而是牵着她一路走到客厅。

沙发柔软，灯光暖黄。他没急着追问，只是将她安安稳稳按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坐好，再顺手替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

“想说什么，慢慢说。”他轻声开口，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安抚力道。

燕舒低着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卷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今天，收到一个交换项目信息。”

“嗯？”

“是学校和Y国那边一所美院的合作，选中的话可以去那边待一年。”她停顿了下，偷偷抬眼去看傅衍的反应，“星灿报名了，也问我要不要一起试试看。”

傅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听她继续。

“其实我之前也说过，想系统地学点东西。”她低声嘀咕，“可是我又没什么专业成绩，只画点漫画，也不是专业学生，只有小时候的基础，这种项目一般都很卷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已渐渐虚了。

“而且......”她又看了一眼傅衍，唇角动了动，却没再说下去。

傅衍看懂了她眼中的迟疑。

他沉默片刻，眼里波光流转，像是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个项目，是你想去的吗？”

燕舒咬了咬唇，点头，“想是想的，就是有点不敢想。”

傅衍笑了下。

“去吧。”

“诶？”燕舒愣住了。

傅衍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温声解释：“我刚好记得医院也在谈一个培训计划，就在Y国美院附近的一个大学的附属教学医院，如果顺利谈下来，时间上也能对得上。”

他语调不紧不慢，像是提前就为她铺好了一条路，只等她走过去。

燕舒怔怔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吗？”

傅衍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语气仍旧柔和，“你不是说，想去系统地学点东西？”

“你负责去努力，哥哥负责支持你。你从小都很努力，哥哥相信你可以做成自己喜欢的事儿的。”

这句话，轻描淡写，将她心头那些藏起来的小犹豫全部解开。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悄悄钻进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傅衍拍了拍她的后背，“先别跟大哥说，我来去劝他，你安心准备申请材料。”

“嗯。”

午后，燕舒在书桌前完成了一科作业，刚刚放下笔，傅衍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一皱，转头朝她这边望了一眼，“是医院，有个儿童外科急诊，需要支援手术。”

他声音听得出些许着急。

“那你快去。”

傅衍却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走到她面前，将她的作业妥帖地收进文件夹，再放入她的背包里，“得带上你的作业。”

燕舒睁大眼：“我又不去。”

“我也不知道今天手术要做多久。”他温和地看她一眼，语气耐心极了，“你先跟我一起去医院待着，就当换个地方学习和休息。”

......

医院一如既往地忙碌。

傅衍将她安置在他的值班办公室，桌上放着果干热水，还有一罐她爱吃的小饼干。

“写累了就玩会儿。”他说，“我就在急诊科，有什么事去找急诊科的护士长。”

“嗯。”她乖乖点头。

傅衍笑了笑，弯腰亲了亲她额头，才转身离去。

燕舒窝在他的办公沙发上，先是看了会儿综艺，后来无聊，又打开背包开始写课程论文。

直到感觉肩膀出现了些许酸意，她揉了揉肩膀，抬头一看墙上的钟，竟已过去两个多小时。

傅衍还没回来。

她疲倦地躺回沙发，手机举在半空刷着消息。过了一会儿，姿势不舒服，她翻了个身。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桌前的椅子上傅衍换下的外套旁微微闪出。

她好奇地探身望去，是一把反光的钥匙，从口袋滑落出来。

燕舒眨了眨眼，走上前小心拿起那把钥匙，捧在掌心打量着。

忽然想起上次无意间看见的那个带着黄铜锁抽屉，她试过拉了拉打不开，也不好多问。

心头一动，她悄悄走到桌子前，蹲下身，将钥匙对准锁孔试了试。

“咔哒”一声，抽屉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