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12)
柜姐并没有因为她俩身上的校服而态度不端,而是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甜美。
“我们来看看。”文佳儿挎着朋友林雪手臂,大大方方甚至有些虚张声势地嘟囔,“你们这卖口红吗?”
“我们这间「纸原」专店主打口红,同时也售有香水。”
“不是听说你们还卖什么裙子啊,帽子啊?”文佳儿提出疑惑。
“对的,”柜姐耐心解答,“我们家还设有服饰单品、首饰、香水的专卖店,但目前在商业城只开了这一间口红专卖。”
「纸原」本是昂贵奢侈品品牌,近些年随着时代发展,也逐渐把目光投向中产轻奢概念,各种单品专卖店就是试验。
“我朋友想看看口红,能试试吗?”文佳儿拉林雪出来当借口,面上笑嘻嘻。
“当然可以。”服务态度极其优良。
迟雪微微蹙眉,她心中买化妆品的想法并不强烈,她以前从来不化妆,只有小学时闹别扭,不懂事才有过想法。长大后反而知道自己的美貌无可比拟,也就不把外貌的多余点缀放心上。
到柜台前,看着满墙的口红,迟雪觉得愈发眼熟。
她好像来过。
“如果想显白的话,不妨试一试这只色号……”柜姐不断给她讲解,迟雪无心在听,看着墙壁柜台上一排一排的样品。
「纸原」,她好像看见过。
记忆涌来,却被突然打断,文佳儿拍拍她肩,甜美热情的声音在耳边尤为刺耳,她恍然一回头:“啊?”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文佳儿重复。
“啊,哦。”迟雪才反应过来,“那我试试。”
沾着唇色的棉签涂上她两唇,镜子中的人逐渐光鲜,迟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看着这个唇色,她忽地察觉到,好熟悉。
她有一只唇膏,也是这个色号。
是以前父亲买给她的。
刚唤起记忆,身边忽地窸窣一响,顺声望去见到一个侧影。
——是爸爸!
第7章 口红
纸原的口红专卖店不大,不过二十多平米,隐秘处有货仓,中间有方柱和化妆镜,形成一定的视角盲区。
迟雪顾不上回答,在她耳中,一切声音都已经被忽略,她脑子自动剔除无用信息,只剩眼前父亲身影微颤。
父亲的发丝,父亲的着装,父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迟雪像是在穿透时空,在别人眼中如此平常的一面,竟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时间仿佛被分开,每一帧,都是冲击。
是啊,怎么这么熟悉,太熟悉了。
她看着摆台,看着每一支口红倾斜的方向,她想起很久之前父亲低头的模样,他的唇缄抿,发丝下的目光落到一支摆放相反的口红上。
她任由她们商量摆布,自己不断在脑海搜寻,这种莫名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现在有了答案。
又是一件,她感受到父亲爱意和悲伤,以及自己过错的往事。
她垂眉,忽地意识到还在店内,可惜,销售员的声音很大,惊讶的语气吸引角落的父亲,父亲抬头,回身,带着水光的眼神投过来落到她们身上。
“好巧。”
他微微惊讶,眉眼轻移。
父亲认出她,这是一件令迟雪高兴的事。
他放下纸笔,走过来打招呼,笑笑:“林雪,你来买东西吗?”
父亲喊她“林雪”而不是“小雪”,迟雪心里忽地落寞起来。
可父亲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温柔,迟雪迫不及待和他讲话,她想看着父亲:“好巧,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啊。”父亲刚想说话,门口忽地走进一个女人,夹着电子烟,女人喊:“哟,有客人。”
父亲转头看向门口,瞧见是小姨,员工们纷纷问好:“店长你快过来帮着瞧瞧,这可是尺言的同学呢。”
“那你可得看紧点。”女人对尺言挑颔吩咐,话语轻佻随意,嘴角微弯,从柜台后掠过。
尺言不理会胡言乱语,权当一笑。他的性格活泼开朗,几乎是人人都承认的好人缘、俏嘴巴,不过聊天几句,便能对方误以为进化成朋友的程度,自然不怯生。
尺言随手挑起一只合适的试用装,递过去,双目与迟雪对视,设计精巧的钢管和他白皙的手交相辉映,在光下竟有奇妙的幻觉,他真诚笑问:“你要试试这支吗?”
这支更加适合,迟雪看上面标着158的数字。
“可,可以吗?”迟雪面上不是羞红,而是茫然灰白,她磕磕巴巴。
父亲的热情开朗令人如梦似幻,迟雪甚至还适应不了他俊朗外表,活泼的话语,她无数次确认那就是父亲,可真正面对起来,居然变得无所适从。
一个完全不同的父亲,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