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120)
一片翠绿出现,天边隐隐约约出现马路,在模糊不清的树荫间,迟雪看到公交车站牌,正如她来时般模糊。
她泪眼,拉着父亲的手。
“我打电话给林老师,我说已经找到你了。”尺言在她耳边轻说,“他已经来了,他很担心你。”
“那你呢?”迟雪感到一阵不安。
“我啊,我没事,”尺言缓缓说,笑了笑,他的声音薄如蝉翼,只足够她一个人听到。
“小雪,爸爸以前太放纵你了,回想起来,也有些内疚。觉得有些事情,做得不对。”他每说一句话,就要停一下,声音拖得很漫长,“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迟雪回头,父亲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像还未褪完毛的鸽子,只带着几缕灰色。
“有些事情,爸爸会告诉你,有些事情,爸爸不会。你可以去找,你可以去问,但我不会说。”
“你答应爸爸,别多想。爸爸没有事,很好。”
迟雪感受到分别,她扯着父亲的手,扯着他的衣角,她咬着嘴,不忍再去想其他。
“走吧,去搭公交车吧。”尺言望着。
穿过辽阔的草原,他们只走几步,到了瓦砾堆,到了断壁残垣,他们坐在石凳子上,迟雪始终拉着尺言的衣角。
“这辆车,坐回去,到终点站。”尺言说。
迟雪紧张:“去哪里,你一直说回去,我们要回哪里?”
尺言像是被逗笑了:“刚刚不是说了吗,林老师来接你了,你该去见他。”
“我不要林枫,你才是我爸爸。”迟雪拼命摇头。
尺言没有生气,没有斥责,他轻轻说:“林老师他也是个好父亲。你不要不懂事,要听话。我也会回去,我三月份要去考试。”
“考试?……”
“对啊。”尺言声音依旧缓缓,声音却大了一点,“要去考试,我还要高考呢。”
“你考上什么大学了?”迟雪问。她开始松懈,尺言的话语间,好似又真的活跃起来。
“你想上的那所。”尺言抚摸她的头,本地最好的传媒院校,他高考少写了两道大题,文化分六百三十,“很好的学校,够用了。”
“你读的什么专业?”迟雪问。她从未想到过,父亲会是那所大学,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
“我读的播音主持。”尺言的专业,和迟雪想读的一模一样。
父亲看着女儿对憧憬的道路向往,他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迟雪再一次紧张,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气氛,突然又联想到分别:“你真的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尺言看女儿,无奈笑笑:“傻乎乎的,我还要回去高考呢。”
迟雪想哭,可尺言说:“你笑一下。”
迟雪笑不出来,尺言再度审视:“你快笑一下,你连假笑都不会,怎么上台。”
“你真的没事吗?”迟雪禁不住问。
“没事。”尺言的声音很干脆,好比初升的太阳。
迟雪笑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能结冰。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白。”她源源不断地问。
尺言听了一个问题,听了两个问题,他听完所有问题,回答:
“这是一个秘密。”
“不能告诉我吗?”
“可以告诉你。”
尺言又给她变出一朵冰花,仅仅红豆大小,悬在指尖上。
“看到我的左肩了吗?这个叫做‘玄关’,‘玄关’很重要。它象征着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玄关’不在左肩,你像妈妈。”
“你是有超能力吗?”迟雪插话。
尺言被这番说辞给逗笑了:“只能说有一点特殊,我们不这样喊它。”他抬眼看向开阔的废墟,“大家都是人,都一样生活。”
“我也能结冰吗?”迟雪问。尺言示意她过来,她靠过去。
“你不会。”尺言将下颔靠在她头顶上,抱着她,“学这个要天赋。”
“我不是你亲生的吗?”迟雪发问。
尺言再次被逗笑了,他抱着自己女儿,感觉到温暖:“你像妈妈。”
“妈妈她漂亮吗?”迟雪问。
“她很漂亮,和你一样漂亮。”尺言道。
“她为什么不见了。”迟雪摸上父亲的手臂,她感受到尺言的脉搏,才安了一点心,“你爱她吗?”
尺言笑笑,摇摇头:“我不爱她。”
一会儿又说:“你的性子,也像她。”
父亲不爱她妈妈,却很爱她。迟雪不敢离开父亲的脉搏半根手指,她紧张地听着。
“我还有哪里像她了?”迟雪再度问。
尺言离起,轻轻推女儿,迟雪脱离他的怀抱,手滑到他手腕处,不肯松手。
尺言的目光扫过迟雪全身。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