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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148)

作者:废废废名 阅读记录

比,想象中的,还要重那么一点点。

故意让他的脸靠近自己的脸,让他埋头在自己的脖间。

病房,单间,要安静,要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最好不要朝南,不要太亮,他的眼睛不好,会不舒服的。

挂在门上的“生人勿扰”被硬是改成了“勿扰”,于是就一连几天没有没打开过,似乎已被淡忘了。

黄昏时刻,掩着半边的窗帘,余晖从另外半边斜斜地照了进来,尺言坐在那儿,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伸出一只手来,悬在半空中,尾三指上细细地涂黑了,无名指和中指绑一条黑丝,不扣不紧,舒展,相映,带着点棱气,空下光与影交错,通明透亮,两指相并,寓意着什么,从来没有人去解释过,大家不说,似乎都懂。

「涂黑指,绑黑丝」

他在光下抬头微微仰望,看着自己的手,相并的两指又微微交叠,很是好看,又有那么一点点虚影,晕眩在窗户的玻璃中。

好了。

他折身回尺绫的身边,同一个房间,相距五步,两人之间却完全没有间隔。他坐在床边,拿起自己往日电台的旧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工整、清秀。他翻了翻。又回到第一张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读了起来。

“庄稼,水车、船……”

他的声音缓而亮,平缓而不慢,不像冬天的吞吐,也没有繁杂,是一种只存在于小地方的宽敞、美好。

……

是风吹来的方向

我的心上开满了鲜花

孑然一身

行吗,答应我

不发一言,忍住你的痛苦

穿过整座城市、平原、夜晚

是谁这么说过,你?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是谁说的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

他手上的黑丝微微颤动,翻页,不紧不慢。

五分钟、十五分钟、三小时、九小时……他日夜不眠,没有停下来过,三分固执,七分内疚,说到底他不肯松懈一步,要说凭什么。

他不信神了,不信桦树林了。

他并非深深相信着,也并非只是字面的意思。比它还要浅,还要薄,隐隐是一条线拉耸着另外一条线,看不见,扯不断,有些透明过头了。是因为发自心底,抑或是纯粹。没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去指引他,也没有什么样的态度去坚持。只是做了,很自然地这么做了。

我只信你了。

一张纸只写一面,一面莫过于1600,纸很薄很软,叠起来莫过于半掌厚,他写了三年,要昼夜读很久……

天台上有一串白蝴蝶在飞。

他记得那个背影,不语又惆怅,他久久地,在门后,不敢去打扰。

他知道弟弟想死,想自尽,想在天台上跃下去,想昏昏沉沉不再醒来。

尺言知道,他会自己选,尺绫会自己选。他的生,他的死,尺言都不再干扰了。

他拿起水杯,顿了顿,又放起声来,久了,他的声音小了,却一点都不消沉。

他累了,好久都没合眼,伏到在床上的一点点位置,继续着,然后一边凭空猜测起尺绫的体重。

他该只剩下九十六斤了,也许是九十五,九十四,九十三……他太轻了。尺言很想抱起他。

今天是个特殊,并且可有可无的日子。

晨起七时,还剩莫约六页。窗帘拉开了一侧,另外一侧也破例地拉开。阳光被风吹得折了个弯,透着玻璃照了进来。

尺言试图抱起他,可自己没了力气,他只好剥开一颗糖,靠上去,用食指把糖摁进尺绫的嘴巴里。

算是过个生日,第一次,以前都没给你过的,不能太高调,抱歉。

十七岁。

等你睡够了,我也该睡了。

我今天哪儿都不去,我只陪你。

……

午时,尺绫睁开眼,看见疲惫的兄长伏倒在自己的身边,手中还虚握着两页手稿,手指紧紧夹着,弄出些许折痕,也弄皱了一角。

他侧过身来,又看自己的手,看见了那分明的黑指,嘴角不住地上扬一点点。

自己死了,哥哥活了,他又安详合上眼。

两人的呼吸起伏,均匀流畅。

第71章 【尺绫的日记】

【xx年9月】

我和哥哥去看了海, 海很漂亮,他还玩了水。

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是自己是一只水鸟就好了。

“你是水鸟的话, 就飞走了。”尺言笑着说。

“那如果你是水鸟呢?”我不禁问。

哥哥推着我的轮椅,缓缓道:“我们一起飞走。”

午饭,我们去吃面。两人对坐, 老板在一旁擦着碗。

进食间, 只有很小的碗筷声, 我把面给吃完了, 我其实很饱,也有点饿。

“吃完啦。”尺言很慢,似是在故意等着我, 一边碎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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