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32)
“没什么。”尺言面带微笑,“下午有点事,要和老师谈一下话。”
迟雪分不清他是淡定自若,还是欲盖弥彰。
“学习上的吗?”她问。
“竞赛的。”尺言答。
午饭时间结束得很快,他们走出饭堂,这才十二点,其他人刚刚涌入,她看着成群的人,有些迷茫。
“再见。”尺言先行一步,回头道别。
“再见。”迟雪把酝酿许久的感谢话语放在心底,预想到自己不会再说出来,尺言的背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她明白这场单方面的闹剧迎来结局。
自己是懦弱的,她完美继承了郭雨生的懦弱,她甚至没有勇气。
尺言走过校道,穿过两栋教学楼,抵达行政楼。
此刻的他,身上已没有那股青涩的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沉重面色。
他嘴角向下,透露警戒。
走到行政大厅的金鱼池旁,那处早已有人在等候,是市长身边的秘书,对方弯腰恭敬,将他请上楼。
行政楼平日来往的学生少,正常学生很少会涉足二楼三楼四楼,甚至连楼下金鱼池都不允许随意进入。市长秘书将尺言请到三楼的会议厅,这里的风格很刻板,昏光黄墙粽门,不像学校,反倒像贵族之流办公区。
“请进。”
一个狭小的会议厅内,西装革履的市长坐在里面,他看表演时还镇静从容,如今散发着截然相反的不安。
尺言进入,秘书关门,市长扶扶眼镜,抬眼间犹豫看他。
这一身校服让市长明晰认识尺言只是个学生,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该存有傲慢和侥幸。
“令尊可好?”
“还好。”
尺言并没有坐下来,而是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市长,市长感到浑身被针扎,开始坐立不安。
“今日找你来,是听闻令尊身体抱恙,想关心关心情况,不知你能否替我问个好?”
尺言仍旧站着,回答对方真正关心的问题:“还没死。”
市长想站起来,抬头对到他眼神,舔舔嘴唇又低头心虚坐下:“如果需要医疗资源,随时开口,我们会鼎力相助。”
尺言听出都是套话,市长的内心想法与表面态度截然相反,他并不真正关心对方的身体状况,只是怕对方死后的一系列的麻烦事。天翻地覆的场面,会令这位接任上位的年轻市长惊慌失措。
市长低头一阵,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尺言坐下来,对方才安定一点,开始扯起些日常。
“听说你的成绩很不错。”市长拿起手边一份他的学生档案,直直展示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稍微看了看,你和你弟弟都很好,几乎是天才。”
尺言全程抿着嘴,笑意全无。
“你的弟弟是不是要上大学了?去哪里啊?听说还是直博。”
明明背地里一直在监视调查,早已知晓答案,此时此刻却仍然扯着笑面来和自己套熟,尺言心中摸得一清二楚,冷淡不答。
市长吃了冷脸,他打探过尺言素日在学校脾气很好,待人温和、善良,从不给门槛。现如今对自己是一卡三关,全是苦头。
他无奈低低头,只得静坐。
尺言张唇:“你放心,我会继续读书。”
他会参加高考,会上大学,最好越远越好,不会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改变步伐。
市长摇晃的心口稳住,呼出一口长气。
这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高中学生,要真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就好了。可他们家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有需要,我们这边会帮你搞定的,你们有特殊政策待遇。”市长继续讨好,“你喜欢北大哪个专业?”
尺言冷淡打断:“你从我这里套不出你要的。不如去问另一个,他多得是空。”
他属于纸原老头子的外孙,又属于父亲的直系继承人,市长很难不怀疑他会成为下一个祸患。这数层的复杂背景让他获得极大注目,实际上,他对这些权力纠纷,全然不感兴趣。
市长早有听闻尺家的孩子同父异母,老大和老二极为不对付,如今一见,确实感受到了。
“好,好。”市长语气恭敬,立即收住话题,抬头见尺言转身离开,慌忙叫住,“等会!等一下。”
尺言停在门边。
尺家的老大资质平平,不受重视;而尺言还是学生,虽然得体,但不理事;老三一心修学,很早就沉浸科研海洋;可是听闻传言说,尺家还有第四个孩子……市长讷讷言:“令尊身边,还有令弟是吧?”
尺言眼神寒凉,如一把寒刀,市长声音渐渐弱下去,不敢发言。
“他还小。”尺言吐出三个字。
市长紧紧闭上嘴,浑身汗毛竖立,喉咙边仿佛悬着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