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60)
题目很难,迟雪的笔写一会,停一会。她想起父亲被保送的专业也是外语,他考试时是不是也这样呢?
与题海不一样,这套内推试题分明更注重学生的综合水平,将大量篇幅放在写作上,不仅要言语清晰,还要内容深刻,她笔试第一。
她的英语发音并不算好,在面试的时候,却也没有怯场。这个名额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像对待平常事一样对待它,毫无紧张,也毫无兴奋。
最后,五个人的面试她排第三,名额落到了迟雪手里。
她被保送了。
在几十年后,一门语言的掌握已经算不上技能。她在外语上很快适应这个时代的水平,并且过程轻松。她被保送英语专业,在这个黄金的2014年,外语尤为吃香,语言类专业分数水涨船高。
迟雪后知后觉,恍然回神,不明白父亲为何要放弃这个机会。
长久消失于校园的尺言,终于在十一月份,回到学校。
他一如既往沉静,穿上了卡其色的外套,以抵挡秋风。
他变成秋天的颜色了。迟雪忍不住想。
时隔多日,迟雪终究是抵不过内心,那些过往的岁月是真实存在的,她无法舍弃。
而对于尺言,一个横空出世的女儿是虚实不定的,谈不上爱惜。
迟雪在尺言独身行走时,主动凑上去了。
她委屈,一出口,眼眶就不自觉红了,她听到自己微颤的质问,像相隔二十多日没说话一样干涩:“你,为什么要放弃保送?”
尺言被她拦住去路,只得停下。
“没什么,突然就不想去了。”
迟雪不相信,反驳道:“那可是北大。”
“我不是很需要这份学历。”尺言回答,他每字每句都属实,没有这份学历他一样能过得滋润。
“你是不是还一直和那个警察往来。”迟雪突然提高声调,声音尖锐,“是不是他不让你去上学的!”
“不是。”尺言回答。
迟雪拉住他的手:“你不要再和他联系了好不好,他真的不是好人。”
半晌,迟雪泄气一样,低下头,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我被保送了。”
尺言看迟雪许久,看着她的头顶,看见乌黑的发丝,他答:
“恭喜你,那是一间好学校。”
得到父亲祝福的迟雪,并没有开怀,她看着尺言迈步,松开手,询问:“我的话你究竟信了多少。”
尺言顿顿,微侧半脸,只看她一眼,便没有回头地往前走。
那日以后,尺言不仅仅孤身一人来上学了。每隔几日,他就抱着比自己小七岁的弟弟,坐在座位上。
他那弟弟很安静,不喜说话,也从不乱动。
学校默许了,班级里也无人提出异议。尺言不在座位时,他们有时会过来逗这个小孩子,给他饼干小零食,这个孩子尽数接过,却从来不吃。
尺言也很忙,尽管在学校里,却不常出现在班级。他准备起艺考,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也不算简单。
原本有兴趣,就算全是新知识,尺言学起来得心应手。专业老师指出:即便最后专业分低一些,只要院考过线,他的文化分也能绰绰有余拉上去。
迟雪坐在角落里,看着父亲的弟弟,也许父亲留下的真正原因是他。
临近假期了,课程赶得紧,桌面上堆满一叠又一叠的试卷。即便迟雪已经被确认保送,但是她不愿脱离学校。明明不与尺言再见面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她每见他一次,都会心梗不舒服。
“啊呀!”一个女生突然叫起来。
她停在尺言桌子旁,慌张地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尺言弟弟。这个一言不发的小孩,正拿着水笔,在每人仅有一份的押题作业上写写画画。
尺言并不在班级里,女生看着已然被画上鬼画符的试卷,手足无措。她作为班里的学习委员,深知这些试卷的重要性,虽然题多得做不完,但也不能任由被小孩子糟蹋。
她想补救,从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手中救回几张试卷。小尺绫本来就握不紧的笔被抽出,他抬抬头,又低下头。
“小弟弟,你拿这个画好不好啊?”
女生忙将一旁的草稿纸与试卷调换,这可是要上交的作业。还未进行一半,后门突然出现人影,女生抬头忙喊道:“尺言,你快过来看看!你弟在乱画你的试卷!”
尺言的步伐立马变得匆忙,准确而言,是他看到弟弟被打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焦急起来。他忙赶过去,直直搂住弟弟,抽身回头:“没关系,让他画。”
他抱着弟弟坐在座位上,把女生递回来的笔递给他,“来,喜欢画就画。”
女生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大概是多管闲事了。尺言一心在这个哑巴弟弟身上,无暇顾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