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73)
说完,他打电话叫出租,神色忧虑地收拾必需品,一手搭背将几乎瘫软的眼镜扶出门。
几番脚步声后,房间门合上,再度安静。
尺言在床上,整个人浸在黑暗中,他呼出一口气息,在空中漫散开来。
他坐很久,想起了什么。
尺言下床,脚步很轻,他看一眼那些烤串、还有垃圾桶里的烤鱼骨头。他想到食物中毒。
尺言有些许害怕。
走廊的灯开着,他在原地站着,滞顿很久,迈步往门外走。
他往迟雪的房间赶,步子匆忙,尺言看到刺眼的灯,看到眩晕的地毯,一路上拥挤着他视野。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软棉上,这段漫长的路让他深深无力。
灯光到了尽头,他停在门口,沉默握着把手,一压,门没有锁,开了。
尺言愣住了。
光亮从门缝透入房间里,斜斜的一片,温和闯入这片宁静黑暗。尺言透过这片光,望向房间黑暗的另一角,迟雪在熟睡,床头亮着小小一盏灯。
他放轻步伐,又安静地关上门。
迟雪盖着被子,床像拱起小丘。他想起小雪以前,只想了一刻,就不想了。
她的手搭在被单上,斜着身子,今日送给她的檀木串仍系在手腕上,手链绕得松松垂垂。大家都说木串珠子不适合女孩,可细珠子长链子,配上她白皙的手,很合适。
可如果是以前小雪的手,尺言想,那该给她耀钻。
他感受到一阵宁静,迟雪的气息很平稳,他坐在床边,想去触摸迟雪的脉搏,又突然停住收回手,安静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的手太冰凉,摸什么,都宛若镀上一层霜。
直到温度适宜,尺言才欠着身,弯腰去摸她搭在被子上的手,他力气很轻,只在脉搏处稍微用了一下力气,迟雪似乎感觉寒凉,缩了一下身子。
没有大碍。
迟雪发出点点呓语,喃喃声模糊,睡得很熟。
先前的毒矿泉水事件让他更加警惕,自那以后,别人给他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给别人。
他不知道这次是有人故技重施,直接将药下在了外卖里,还是说下在带回来的烤鱼被人动手脚,又或者说真的纯粹巧合。
但也多亏那一次意外,尺言才能摸到林雪的手,那熟悉的脉搏,成为找回极度不幸的记忆的契机。
林雪的模样是老一辈很喜欢的长相,温和内敛,可尺言却从她眼睛里看到女儿迟雪的影子,眼睛装着一个人的灵魂。
此时此刻,她合着眼皮,尺言仍觉得熟悉。
“嗯呃……”迟雪身体微动,又呓语。
尺言看一下,忽地感到不对劲,又弯腰,伸手摸她的额头。
迟雪的刘海被撩起,尺言才发现有一层细细的密汗。温度透过皮肤传入他脑海,他意识到,迟雪发烧了。
只是低烧,加上有出汗,已经在退烧了。尺言不放心,到卫生间浸温水毛巾,帮她抹掉汗。
毛巾粗糙,刮在脸上不好受,迟雪迷迷糊糊醒了,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知道尺言在身边。她强迫自己坐起来。
尺言帮她抹后颈的汗,她那里的碎发也湿了一层:“起来,换一件衣服。”
失去母亲的她,长久以来都是郭雨生照顾。她生病次数不多,发烧、喉咙痛,都是很小以前的事情了。
“爸爸。”迟雪喊。她睁不开眼睛,哭泣使她肿得像桃子。
尺言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回浴室帮她洗毛巾,放到她手上,渐凉毛巾变得温热,迟雪清醒了一点。
“你发烧了。”尺言温声,传入耳畔,“自己换一件衣服。”
迟雪模模糊糊地听入耳,她想留住父亲,可尺言已经往门外走。迟雪的视野宛若磨砂玻璃,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照入,父亲的背影挡住光,光影在几秒内消失。
门关上了,她懵半晌,才发觉只剩床头一盏孤寂的小灯。
她的头很昏沉,还疼,大概是大哭一场的缘故。毛巾在她手上逐渐温凉,她放到一边,翻开枕头底下,发现自己的日记本还在,没有被动过。
她心里落空。
摸自己额头,只觉得凉,她换上一件干衣服,躲回被窝里。天气还是很冷。
如果尺言发现了她的日记,就好了。她说不出口的心声,就能全部传达。
她想起眼镜学长给她看的照片,尺言写的是小雪,父亲心里是否还有她呢?父亲是否真的在意她呢?
她有很多的委屈,可是她想到,郭雨生的委屈更多。
万一这个冷冰冰的尺言,就是郭雨生呢?郭雨生绝不可能这样矫情。
迟雪在长久的静坐中想了很多,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放松的时刻。她毫无顾虑、压力地做着不切实际的猜想,大概是发烧了,脑子变得温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