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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87)

作者:废废废名 阅读记录

尺言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撑不住,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有信任的人了,他只能尽可能给迟雪,留一条后路。

万一呢,万一这个世界会进行下去呢,万一所有都是真的。

他没得选了。

“你明白了。”尺言只说。

司徒辅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他确实知晓了。

他想起那夜的友人的匕首,那不是试探,而是真真切切将他生命架在悬崖边上。

友人的停止不是犹豫。

友人的刀轻轻掉落,磕在地板上,声音清脆亮堂。

司徒辅感受到友人的眼神,扫视着他们两人的相处、从过去,甚至到未来,他知道尺言在思索每一处细节,久久地,沉默地俯视着自己。

他从尺言的眼中,感受到悲怆,以及麻木。他只在那一晚看到过,有且一次。

尺言起身,将最后一张纸巾丢入垃圾桶,纸巾犹如白蝴蝶,飘扬地悬在桶边。摇摇欲坠,翅翼犹怜。

尺言要交代的都交代了。司徒辅前途一片明亮,他会按照过往平步青云,他会将所有权力紧握手中,他会成为受人尊崇的高官,他会成为市长身旁的权臣。

他会做好他的工作,会对得起他的职责。

他会照顾好一切,包括迟雪。

司徒辅望着友人,看着他走出一步、两步,沉声发问:

“林雪,于你而言有多重要。”

尺言停在悬光灯下,他定定,侧头。

“宛若明珠。”

第45章 落雪

尺言走上大街去, 寒风裹挟他的身体。

他看到剥离的天空,层层鲜艳如涂料的云彩。即便是黑夜,也瑰丽得无可比拟, 震撼至极。

他设想过很多结局。

他死了,小雪回不去。她会留在这里,读书、成人、找到伴侣。他要提早给她铺好路。

司徒辅不是一个好友人, 他抛弃了自己, 但他仍然值得信任。

他再次望向天空, 底下的漆黑夜幕中, 夹杂着耀眼的星光,路灯倒挂天上。

冬日,吸引不了蛾子, 却能吸引孤独。

他继续想着, 他死了,小雪回去。她会被托给一户好人家,他看到迟雪的难过,看到她的愧疚, 他只能让迟雪忘了他。

尺言突然也不想忘却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看到疤痕, 若隐若现, 可触摸上去, 却一如既往地光滑。

他又摸上自己的左肩, 隐隐约约的疼痛。他的肩胛骨像是破碎, 宛若从前。可是没有, 他还活着。

小雪像妈妈, 没有像他是最大的幸事。她性子也像妈妈, 模样也像, 当他一手抚养起这个女儿,发觉她不似自己,这是最大的慰籍。

他累了,坐在街边的石凳上,风一缕缕吹来,扯动着水分在空中纠缠。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他四十三岁,回望早逝的家人,他白发如悲。

身体上的折磨让他加倍衰老,可生理上的拖欠,他被迫长留于人间。

他时常在切菜时,抹阳台时,想自己是否会突然猝死,结束这漫无趣意的生活。毕竟他在十多年前,生命就该到了尽头。

一阵风吹过他耳朵。

他抬头,望见无数尘埃。

-

迟雪打开房门,此时夜已深,她的动作都放得很轻,以免吵到别人。

她猜想朋友们早早回到房间,定然余惊未过,于是特意在旅馆外多待近一个小时,好与用热水慰藉余惊的朋友们错开时间。

可当迟雪推开门,光亮深入她眼,她没有看到潮湿的浴室,只看到两个朋友齐坐在床边,身子端正得不正常。

她们在等待开门的她。

迟雪一愣,感觉怪异,这种格外安静的氛围让人不适。仿佛在她与对面之间,悄无声息地安上透明屏障。

“你们,洗澡了吗?”迟雪问。

她们的眼神很诡异,像是注视她,又像是盯着她,时刻隔着警惕的距离。

迟雪环视一圈,看到床头,自己被打开的包,心口突然砰动,脑子一刹那空白。

“林,林雪。”两个朋友支吾着。

她们的身后,正摊开着迟雪珍贵的日记本,米黄色的页面折出一个角,在她们手边露出。而试卷、资料,都拿了出来,乱置在床的另一侧。

她们两个试图用身体挡住,好减少自己行为的理亏。

“我们,”其中一个人,蹙着眉,艰难地出口,“看了你的这个本子。”

两人扭捏的手,诉说着虚伪的愧疚和无意。

迟雪浑身僵硬,她感到一道雷从脊椎爬入她身体,将她狠狠钉在原地,化为焦黑木头。

那个本子上面写着尺言,写着郭雨生,写满了她的委屈和心事。写着荒谬离奇,写着无数的哀伤。

可此时此刻,这两个虚伪的朋友,用疏远又诡异的眼神,像看着精神病患者一样隔着空气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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