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11)
尹晴让柚安喊他“鸣修哥哥”,她喊不清楚,总是喊成“嘘哥哥”。
吸好大一口气,最后全“嘘”出去了。
喊成这样,他倒是也认。
长大后,林鸣修从深圳回来投靠,时常接送柚安。跟父亲吵架后,她就跑来这里坐着,鲸尾那个小弯弯,刚好够她避难。
林鸣修就靠在鲸的另一边,等她哭完,然后装作才找到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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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鲸落湾海滩,那头鲸刚好正横在夕阳斜照之下,林鸣修快步跑到鲸的背后。柚安真的靠在尾巴上,看着大海的方向发呆。
转头看到林鸣修的一刻,眸中诧异与忿忿交织。
仿佛不能接受找到自己的人是他。
“出来透个气都不行吗?”她没好气地问。
“那也没必要关手机。”
“开了机不是又会被一群人跟着?”
林鸣修语气放软,“我知道你一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
“嘁。”
林柚安双手覆在脸颊上,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示意借火。
林鸣修静立片刻,而后凑近。
林柚安以为他要打火,然而他却伸手取下她指间的烟,又猝不及防从她口袋里掏出烟盒和那只坏掉的打火机,一并收进自己口袋里。
“你!”
“不许抽了。”
林柚安伸手去抢,哪里是林鸣修的对手?
林鸣修不听她的话,反命令她,这还是第一次。
她怒气顿时上来。
手腕被扣在他手里,却还是不信邪,拼命乱抓。拿不回打火机,倒是生生抓破了他脖子。她语气激动:“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在爸面前你当孝子,在我面前你连个狗都不是!”
林鸣修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目光里某中读不出来的意味。
显得自己真的像个病人。
林柚安甩开手,转而扯住他衣领,低声说:“你对爸妈这么好,对我这么好,不就是想收买人心,让我们拱手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吗?别演了,你对我越好,就越叫人讨厌。爸也不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假儿子,只不过他一心想找男孩子继承家业,给他养老送终,见你已经没有一个家人,正好收买来用罢了。你们相互演了这么多年,累不累!”
林鸣修眸光垂下来,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比风平浪静的湖面还要沉静。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了!爸又不在这里,你的羊皮可以扔了!”
对方话音平和:“再怎么也说不过你,何必浪费口舌。”
这么多年历练,他到底是持重,想搅他波澜不兴的这池水,柚安还差得远呢。
她盯他片刻,颓然地摆手道:“走吧,我自己会回去,其他的不用你管。”
林鸣修没有走,而是坐下来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
柚安叹一口气,“你都问过几次了?我说过了,不用你管。”
“你身体的毛病,很多是情绪问题造成的,找点事做,会有帮助。”林鸣修淡声道,“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稍微振作一点,找些事做,我可以帮你摆平家里,不再让你进进出出被人看着。也没有人会把你当病人看。”
好像一下子被戳中,柚安鼻头猛一阵酸,耸动了一下肩膀,无力地瘫坐下来。
垂头半晌,再次仰脸时已无悲切,瞧着林鸣修道:“好啊,你从这里游回家,我就听你的。”
林鸣修转头看着她。
大海一望无际,残阳也已经所剩无几,今天风大,海浪一声高过一声。
看了一会儿,他竟微微一笑,将外套脱下来,与车钥匙一并塞进柚安手里。
“你先回去,在家等我。”
不等柚安反应过来,人已经差不多脱光,朝海浪深处奔去。
“喂!”
柚安站起来,紧追几步,不敢相信上一秒还是怎么都撼不动的人,下一秒已经消失在海浪中。
他消失就好了,柚安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可真到了这一刻,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她转身抱起林鸣修的衣服和手机,找到林鸣修的车,往家里开。
鲸落湾离夏山郡有七公里公路,她开车回来,尹晴欣喜若狂,却见女儿神色有些不对,忙问出什么事了。
柚安瞳孔颤了一颤,开口道:“顾鸣修回了吗?”
“没啊,你们不是在一起吗?”尹晴见她抱着鸣修的衣服。
“他跳海里去了。”
她声音神色冷淡,无不惹得尹晴乱想。
“怎么能跳海里去呢?是不是你又作弄他?你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好了,我去找就是了。”林柚安找管家要了只手电筒和一条毛毯,又抓了车钥匙再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