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126)
林鸣修拇指抚在她肩头,习惯性地摩挲,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
然后他哼一声笑了出来。
良久,柚安也哧出一口气,她捏着他的下巴,看进他的眼睛,“谢谢你给了这个故事一个不错的结尾。”
原来人们常说的轻舟已过是这样的,耿耿于怀的屈辱再想起来,笑一笑了不起了。
林鸣修侧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哪个医生?我也去咨询咨询。”
“哪里记得啊,当时那个状态。”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这最后一片回忆,在沉默里渐弱、退场之际,林鸣修侧过头,垂眸看向她,低低地问:“那你哭了吗?”
柚安转头迎向他的目光,那不单纯是心疼或是怜惜,而是感同身受地,接管了这段回忆。
她没有回答,林鸣修已知晓答案。
他偏头去吻她,轻得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接着抬手掌住她后颈,唇瓣细致地碾吮,一下一下,像小猫在舔人。
停下这个吻后,仍贴近地、专注地看着她。
“你想知道我这七年吗?”半晌,他问。
柚安想了想,笑着摇头,“不用你说,我都能猜得出来。”
他的生活,可以用一段简洁的程序,加上一个以天为周期的循环来描述,不管七天还是七年,都日复一日,精准无误地运行。
“真的不想听?”林鸣修有点失望,“那你说,我看你说得对不对。”
柚安说:“每天跟我爸学些厚黑学,然后出去坑蒙拐骗地实践。”
林鸣修愣了两秒,大笑着躺倒草地上。
“我也就算了,你就是这样看爸的?”一时没注意,说岔了称呼,然而已经笑到没有心力收回。
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这样,有生命力。
“你有过少年时期吗?”柚安忽然这样问。
在她的记忆里,不管是七年前,还是十年前,或者是更久远,他都是一成不变的。他没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至少在柚安眼里,永远是成算颇深的模样。那些热烈、天真、烂漫,好像在相识以前,就已经被他杀死了。
“没有。”林鸣修率然承认。
人是会一瞬间苍老的,当他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你笑的时候,就很有少年感。就像刚刚,”柚安将路过的猫拎起来,“像它一样。”
林鸣修似乎被说地不好意思,抬手,将手背贴在额头上。
“你喜欢吗?”
柚安说:“喜欢。”
他脸就红了。
一看表,快十二点了,赶紧推柚安去睡觉。
他刷床,柚安抱着睡衣进浴室洗澡。
门关上后片刻,又被打开一条缝,柚安探出个脑袋。
“怎么了?”林鸣修以为她落了什么。
柚安没说话,以目光相邀。
空气凝滞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林鸣修出声说:“我提早回家,是想让你睡个好觉的。”
柚安垂眸,门慢慢地阖上。
林鸣修深长地吁一口气。
说出那句拒绝,几乎忍到胃部痉挛。
然而平顺过呼吸之后,他望向那扇静悄悄的门,心中忽然若有所感,门后的人并没有走,仍然在作无声的相邀。
莫名就有这样的错觉,毫无科学依据地,他觉得自己疯了,亦或是色令智昏。
当胃部痉挛的感觉第二次隐隐来袭之时,他大步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证实了这个感觉。
早睡的愿望破灭了。
睡觉的愿望也几乎是破灭了。
但至少,他们拥有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他沉迷于柚安的一切,沉迷于她那时的表情,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卸下一切伪装,将脆弱和需要他的一面表现出来。
她会细细地呜咽,像溺水者一样紧紧抓住他,在他怀里颤栗,一张楚楚动人的脸浸湿在潮红里,在被他盯着时,羞怯赧然地躲开他的目光。
他忍不住将她的脸扳过来,在她喘不过气时,用力地吮吻,像是要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
很不幸地,回味这一切的时候,林鸣修正身处四海的董事会议。
就在身为CEO的他,给董事们汇报完这一季盈利,落下结束语的一瞬间,目光瞥到低头看资料的柚安,脑子就浑掉了。
“顾总?顾总??”
被喊了几声,这才回神。
所幸他心旌荡漾之时,面庞看上去仍然冷峻矜持,虽然耳尖红着,但隔着镜片,那双疏离,没有温度的眼睛,依旧能将旁人的怀疑镇住。
然而不知自己走神了多久,也不知说到了哪里。
别人等他发话,他依寻心中所想,下意识抛出句:“听懂了吗?”
语气低沉温和。
目光不自觉扫向柚安那边。
柚安疑惑地抬头,目光相遇,林鸣修再次意识到错了,急忙振作精神,将场面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