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28)
柚安飞快地走过去挽住尹晴的胳膊,后者视力一天不如一天,出行都需让人扶着,柚安不敢让她担心,吞下眼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尹晴摸了摸她的头,“鸣修保护你爸受了伤,正在楼上养伤,你们别影响他休息。”
“他来了?他干嘛在我们家养伤?”
柚安闻言,再次炸毛,话语间,偷瞥了眼父亲,只见他脸色又沉了三分。
“你先去给我把脸洗了。”尹晴带着柚安上楼。
她卸妆洗脸的功夫,尹晴解释了来龙去脉。
“你孟姨身体不好,看到儿子受这么重的伤,怕是要伤心死了。是我让鸣修住在这里养伤的,也方便照料。我知道你不喜欢鸣修,但这段时间,不许惹他。他是保护你爸受的伤,你爸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你知道吗?”
“我知道,爸最喜欢他了,”柚安嘟囔,“这么矜贵,当什么保镖。”
尹晴给了女儿一记爆栗。
“妈!”柚安赶紧照镜查看,额头红了。
“放乖点,我去看看你爸。”
尹晴走后,柚安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佣人。
柚安脑门直跳,“爸说不让我出门,不是不让我出卧室的门,不用走哪都跟着!怕我翻墙吗?”
翻墙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做过,但是佣人不敢多话,还是离开了。
卧室的隔壁是她的书房,林鹤堂为她购置了一整面墙的世界名著,她一本也不喜欢,反而觉得那一整面书籍,像整墙陌生的眼睛,监视着自己。
是以极少踏足这里。
这会儿,管家正在指挥佣人将书房重新打扫,除旧布新。
“这会儿大扫除?”她不解地问。
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老爷吩咐,顾少爷修养期间,在这里办公学习。我们重新打扫一遍,腾出地方放他的东西。”
林柚安盯着面色苍白的管家,“问过我没有?怎么可以就这样霸占我的房间?”
管家一时不敢作声。
这间书房,小姐已经有好几年都不用了。
林柚安知道在这里得不到答案,她又不敢去惹林鹤堂,于是气冲冲地朝林鸣修的房间走去。
从入住这里到霸占书房,简直是鸠占鹊巢的拟人版,下一步是什么?真的认她父母当爸妈吗?
尹晴不让她欺负他,她偏不信邪。
闯进林鸣修房门的时候,两手已经握成拳头。
然而下一秒就愣住了。
三名穿白衣的医护人员遮住她的视线,一时看不到林鸣修的脸,依稀能辨认出姿势,他半躺着,似乎在上药。
一名护士操作,一名护士辅助,还有一名站在后面,手里端着医疗托盘,托盘里满是换下来的,沾染血迹和暗黄色药渍的纱布,林柚安第一眼,就是看到了这些纱布。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她视线缓缓靠近,只能看见床褥上垫了一层隔汗垫,林鸣修攥着垫子的边缘,拳头隐隐在发抖。
大小姐的世界,风调雨顺,这样程度地受伤,远非她能想象。
后来她才知道,林鸣修是中弹了。
他们在阿联酋遇到不要命的悍匪抢劫,他们拿枪攻击,林鹤堂的保镖也立马掏枪。林鸣修身无长物,他就站在离林鹤堂最近的地方,于是赶紧用身体护着他,找机会离开。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肋骨处中了一枪。
劫匪被制住后,林鸣修立刻被送往医院,幸好没有伤及要害。
林鹤堂二话不说放下生意,亲自将林鸣修送了回来。
谁会想到这个傻子真的说到做到,帮他挡子弹?
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叫他怎么面对死去的老友?
换药的过程对患者来说是最艰难的,毕竟取子弹的手术打了麻药,而换药需要将伤口刨开,刮去里面新长出的脓和污秽物,把药压进创面,这个过程全程清醒。
这是取出子弹之后的首次换药,林鸣修全程隐忍,没有流露出半点痛楚。可还是在棉签头探入两厘米深的创腔,来回清创时,忍不住轻哼出声。
闷闷的一声,让柚安直球发怒的脑子彻底乱掉。
护士挪动之间,他的伤口随着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出来,那道深红色的豁口随他呼吸起伏。
下一秒,护士就抻开纱布,将他沟壑起伏的胸腹肌肉重重包裹住了。
“好了。”
“谢谢。”他微微侧身,让她们将身下的隔汗垫抽出来。
一偏头,与门边林柚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大小姐穿着一套白色缎面的家居服,灯笼短裤,吊带背心外罩了件同材质的罩衫,领口一圈细碎的蕾丝,头发垂下来,刚洗过的脸白皙剔透,湿润还未褪去,一双眼睛由显潮湿,眼尾微红,眼中含了些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