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33)
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柚安下意识闭眼,准备迎接刀刃切开皮肤的痛楚。
然而痛楚并没有发生,反而是腕上一松,摆脱了控制。
睁开眼,只见吧台领班手臂被人从后擒住,匕首反抵在他的脖间。
反制完成在电光火石之间,专业而精准,领班一脸的凶狠也顷刻间变为灰败,仿佛不敢相信。
一下秒,一米九的壮硕身躯像麻袋似的被掼在垃圾桶上,锈迹斑驳的桶身发出轰隆闷响,匕首插在他擒林柚安的那只手上,刀身没入手背,那人痛得哀嚎。
“顾鸣修!”柚安看见矗立在身前的背影,下意识叫出名字。
男人一抬手,数十名保镖冲进巷内,打扫垃圾似的将肇事者制服,并将人押了出去。
陋巷重归沉寂,柚安扶墙喘匀了呼吸,只有手腕残余的疼痛提醒着方才的惊心。
林鸣修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低头点了支烟叼在嘴里,视线落在柚安的手腕,“没事吧?”
“没事,”柚安揉了揉红肿处,“不是说不来吗?”
“爸不放心,叫我来盯着。”
“这样,”柚安紧了紧上身的罩衫,“刚到的吗?”
“有一会儿了,你被起哄唱歌的时候来的。”
巷内光线晦暗,男人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声音分外平淡。
柚安嗤笑了一声。
偏偏是那个时候。
“还以为能听到你唱歌的。”林鸣修说。
烟头明灭间,照亮他手背的青筋和血迹。
柚安心想,那应该是被揍的男人的血。
“不想唱,没感觉了。”她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巷外走去。
火星一明一暗,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潮湿的风里飘过来,“就是怕还有感觉吧。”
柚安脚步一顿,心脏像被什么击中,刺痛了一下。
她未停地太久,旋即便起步,与林鸣修擦身而过的瞬间,巷口飞驰的车头灯照亮巷内,男人目光低垂,沉郁的神情一闪即逝。
酒吧声色依旧,一直热闹到两点关门。
林鸣修增强了安保,即便人多如潮水,依然秩序井然。
柚安坐在吧台边,托腮听歌,面前的鸡尾酒还是原来的模样。
未免发生混乱,Veinblare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下从后门离的场,他们玩得很开心,柚安出去送行,被邀请去下一趴继续。
她拒绝了,说有点累。
黎燃说:“那我送你回去吧,你别开车了。”
柚安微笑挥了挥手,“我想坐一会儿再走,你们别管我。”
如此,乐队便先行离开了。
柚安回到店里,各部门做完打扫和收场的工作,也都离开了。
三点的长街寂静清冷,酒吧安静得杯盏相撞都能听到回音。
她将店门半关,熟练调好音响,坐上舞台的高脚椅,独自唱起歌。
不是自己的歌。
还是那首《我在纽约打电话给你》。
声线慵懒,歌词有一句没一句的。
“害我哭那么多哭到纽约下大雨”
“ 害我那么想你你都没有反应”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忽然泪如雨下。
配乐还在继续,已没有了歌声。林鸣修背靠着门,眸色晦暗地看着雾色迷蒙的街道。
半晌,他摸出一支烟,偏头点燃,吁出一口烟圈。
旋律就这么孤独地走到了尽头,没有唱下一首,林柚安双手扶在立麦上,额头抵着手背,浅浅叹了一口气,然后撑着立麦跳下高脚椅,利落地关了音响和灯光,走出店外。
身后的灯光一一熄灭,店门的缝隙透着一线微光,大约是街上的路灯。
她鬼使神差地想,林鸣修应该还等在外面。
至于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无谓去深究。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线微光豁然扩大成一片,街道沉睡在昏蒙之中,寂然无声。
先是一缕熟悉的烟草味,紧接听到引擎轰鸣。
柚安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黎燃骑着他那辆重机,从长街尽处驶来。
嘴角轻轻一勾,整条街都似染上一层橘红,为他而熠熠生辉。
机车稳稳停在柚安跟前,黎燃单脚支地,拿出一个头盔递给她,“上车。”
柚安莞尔拒绝,“我开车了。”
黎燃亮出腕表,时针正好指到四点,“这个点去飞鹅山看日出最好了,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云海。”
柚安嗔怪皱眉,“你不睡我还要睡啊,陪你看日出,癫嘅咩。”
“反正都这个点啦,看完日出再回去补觉啦。”
“……”
“嚟啦——”
黎燃皱了皱鼻子,孩子气地拿头盔撞她胳膊。
柚安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接过头盔。
刚准备上车,却发现穿长裙跨不开腿。
这回黎燃也面露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