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44)
车驶过港岛璀璨的街头,林鸣修目光空寂,平声说:“不会。”
林栖没有在港城久留,跑完马拉松当天就走了。
林鸣修送她到机场,提起柚安,免不了要替她解释:“柚安不是生气没来,只是——小孩子那种,恼羞成怒,不敢见你。”
“其实她胆子小得很。”
林栖闻言笑出声。
“怎么了?”
“看到柚安有位这么宠她的大哥,感觉我之前的担心多余了。走啦,希望下次相聚,可以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林栖挥了挥手,推着行李步入机场大厅。
林鸣修很久都不敢去回味这句话。
半晌,他拨通电话跟柚安知会了一声,说林栖走了。
电话那头,柚安只是意兴阑珊说了句“哦”。
第二天,林鸣修赴往深圳。
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柚安跟黎燃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一次小风波而有所改变,她甚至更加容光焕发。
大抵因为林鸣修不在,所以神清气爽。
酒吧的运营趋于稳定,流水比预期要好。
柚安的经营极具个人风格,她挑选自己欣赏的小众歌手和乐队,每周都有表演,久而久之,酒吧成了音乐爱好者的聚集地,一大批志同道合的人,来这里不止寻个消遣,也当做归宿。
午后,她来到店里。
这个时间还没有正式开业,跟往常一样,先转一圈,检查清洁情况,以及一些装饰陈列,再去吧台听领班汇报前一天的营业状况。
领班调了杯新品,金酒打底,杯口装饰有应季的荷花花瓣,金粉铺就,前调口感轻薄,清甜,中调有茉莉花的苦香,后调回甘。听其介绍完详细步骤和材料后,柚安点头,“就叫夕照荷塘吧。”
最后,转去后场办公室听阿谨汇报账目。
这个部分最头疼,还有有阿谨悉心解惑。
后者汇报完,递给柚安一个信封,说是早晨,一位妙龄女郎登门,让交给她的。
听他一番形容,柚安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她怀着好奇撕开信封,几张照片掉落出来,柚安目光划过,表情一刹那凝固。
阿谨下意识弯腰去拾,看到内容的瞬间,动作也僵住,急忙找了个借口,红着脸退了出去。
后场办公室滞焖奥热,冷气坏了,老旧的风扇吱吱呀呀,在那几张香艳的照片上投下转动的阴影,照片上,黎燃的脸随之忽暗忽明。
柚安楞了数秒,随后将散落的照片一把捞起,倒扣在桌上。
想了想,随手抽出一张,拍了个照发给黎燃。
照片中,他的面部表情不甚清晰,骑在他身上的女人后背裸着,腰际纹了一圈法文,身姿无比曼妙。
半小时后,黎燃急吼吼地感到,冲进办公室就跟柚安解释:“我昨天在派对上喝醉了,醒来就发现……”
办公室一片凌乱,桌上的东西已被悉数扫到地上,那只柚安爱用的黑瓷咖啡杯,也未能幸免,碎成了渣。
柚安眼圈红着,情绪翻涌,“喝醉了就能做出这种事吗?野狗才会乱发情。”
“对不起,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黎燃头痛欲裂,“那个女的我都不认识!”
“分手吧。”柚安双手撑在桌上,泪水滚落。
说出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算在一起过吗?他们就像玩家家酒的小孩子,互相喜欢就拿根狗尾巴草编成戒指,不喜欢了就再说。以至于“分手”这种沉重的字眼,听上去都不太有分量。
黎燃满脸胀红,宿醉的余威还在折磨着他,剧痛的脑神经令他无从思考。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扶着额说,像证据确凿的罪人,放弃辩护,祈求轻判。
然而此刻任何话语都淡而无味,无法触达听者心底。
香甜鲜美的水果,腐坏只在眨眼之间。柚安想不通,是变数来得太快,还是自己的心变得太快,总之,对新恋情的向往,就这样烂掉了。
“你走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也许是冰冷的语气触发了男人的自尊,黎燃愤而反击,质问她:“别说得好像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就一点错没有吗?”
“你还气上了?”柚安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难不成跟别人睡的人是我?你真好笑!”
她伶牙俐齿,吵架没输过。
黎燃愈加歇斯底里,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将两人之间早就存在的细小裂缝,一脚跺成科罗拉多大峡谷。
“我不能生气吗?林柚安,你真的爱我吗?你没出轨,但你认真过吗?那次我想吻你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敢再说一次吗!”
柚安一凛,浑身血液滚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句话,原告与被告完全调转,黎燃完完全全抓住了主控权,愤怒的控诉中携了三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