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50)
主人走后, 整个夏山郡静得连穿堂而过的风声都那么清晰, 有种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管家说少爷和小姐还在睡觉, 陈静淑虽又急又气,却不敢贸然打扰, 一个人在大厅来回踱步,过了很久, 终于等到林鸣修闲庭信步地下楼。
她迫不及待地问:“鹤堂跟阿晴怎么走得这样急?是鹤堂出了什么急症吗?”
林鸣修命管家准备早餐,而后礼貌地回答她:“爸不想应付媒体, 提早走了。”
“那他去的哪家医院?昨天不是都还没定下来吗?”
沉默片刻, 林鸣修说:“暂时不可以透露, 抱歉。”
“连我也不可以吗!”
“很抱歉, 伯母吃完早饭再走?”
他微微欠身, 礼数周全,早餐布好, 仍笔直地站在桌边, 等待陈静淑先入座。
这样毕恭毕敬, 然而陈静淑却知道,从他嘴里,是什么也撬不出来的。
这时候柚安从电梯下来了,她穿着白色居家服,长裙, 领口一圈荷叶边,没有化妆,只简单地梳了头发,刘海有些过长了,隐约遮住眼睛,露出的半张脸由显得苍白。
再瞧她手腕处,一圈浅浅的红痕尚未褪去。
而林鸣修的眼下和额角分别贴了张创口贴。
两人打过照面,谁都没有说话,柚安眼皮耷拉着,看林鸣修时,一股深深的怨念。
昨晚,自从书房的门关上后,陈静淑就再也听不到动静。
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崩了。她想象得到,以柚安的性格,闹了多大一场,此刻心中暗自窃喜。
“柚安啊,你看你这样子,是一晚上气得没睡好吧?”陈静淑上前挽住她的手,斜眼瞧了瞧林鸣修,“你爸妈去医院了知道吗?怎么没带上你呢?”
柚安坐到桌前,拿起圆盘两边的刀叉,无神地看着盘里的餐蛋治,“不知道。”连惊讶的模样都懒得装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家医院了?”陈静淑听得出她的应敷衍,只好将矛头再次对准林鸣修,“你怎么连柚安也不告诉?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亲生父亲做手术这么大的事,做女儿的都不能知道吗?”
柚安头也不抬。
林鸣修淡声道:“会有专机接她过去的,伯母不用担心。”
柚安头也不抬,低头将面包切分成小块。
已然跟林鸣修闹翻,却还是油盐不进,一道屏障将自己置身事外。陈静淑发现,她变得甚是不好摆弄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陈静淑坐下来,揽住她肩膀,“我最担心的就是柚安了,不如……”
一句“不如我陪你去”还没说出口,柚安猛一转脸看向她。
不带任何情绪,乌青的眼圈,大而空洞。
“大伯母,我长大了,可以不用再担心我了。”
“……”
陈静淑像吃了个苍蝇,堵得喉咙想呕。
正纠结还要不要硬着头皮留下来陪柚安,林鸣修出了声:“外面已经有媒体蹲守了,我派人送伯母出去吧,再晚,恐怕车就不好出去了。”
“啊,这个……”
陈静淑进退不是,整个人僵在那里。
漫长而焦灼的两分钟过后,司机进来说,车已备好。
明明没有看到林鸣修吩咐谁,两分钟前的提议,她也还没有答应,此刻司机就已经站在跟前了。看来他已俨然成为夏山郡的主人,都不用发号施令,就有人为他的一言一行奔走。
想到这里,陈静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伯母。”林鸣修做了个请的手势,挂上一副礼数周全,却叫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的微笑。
陈静淑彻底失去了力气,她拍了拍柚安的背,叫她照顾好自己。
柚安将一小块被黄油煎香的面包送进嘴里,说:“好。”
陈静淑肚子叫唤了一声,窘迫得很,转身快步走了。
林鸣修亲自将伯母送进车里,而后回到餐桌,吃自己那份早餐。
主位空悬,他仍坐惯常的边位。
柚安问他:“什么时候走?”
林鸣修说:“你吃完饭,先换身衣服,我去应付一下记者,然后就可以走了。”
柚安没有多的话,一口将西柚汁喝完,搁下刀叉上了楼。
两人心照不宣,对昨晚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于林柚安而言,人也打了,泼也撒了,还能怎么样?于林鸣修而言,比起现在面临的情况,那事根本不值一提。
柚安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服——牛仔裤加基础款白T,头发往后束成马尾,又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丢进一个运动背包里。
最后,把歪在床头的那个断腿木偶小心放进背包。
掂了掂包,忽想到什么,转身来到窗前。
从三楼卧室的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黑压压的记者,以及被长枪短炮包围的林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