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60)
已经做好一个人守空房的准备,一进门,还是从管家口中得知,林鸣修回了。
柚安说声“知道了”,随后上楼,心说这种事不必告诉我的,但是路过林鸣修书房的时候,还是不经意往门底的缝隙瞄了一眼,一线微光从那缝隙处透了出来。
她停住脚步。
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回到自己房间,更没有办法忽略掉他的所作所为。
风暴暂歇,潮水褪去,总有东西会遗留在沙滩上,并慢慢探出头脚。
轻敲了两声,将房门推开一线。
林鸣修正伏首在一堆文件之中,昏黄灯光映出他眼下的浅青色,显得脸色愈发苍白。
闻声,他眼皮掀了掀,依旧是八风不动的冷淡神色,却无端显得疲惫而单薄。
自林鹤堂入院,四海的股价一直动荡,大伯一家对自己的狂轰滥炸尚令人头疼,遑论对林鸣修的动作?
按照原本的轨迹,林鸣修至少还有二十年的时间为这一刻作准备,林鹤堂突如其来地一病,大手一挥将他提前推到风口浪尖,无异于将失怙的小狼丢到野兽环伺的丛林,让他站在人人觊觎的高位,成为活靶子,其压力可想而知。
“怎么了?”林鸣修隔着书桌问。
柚安悄悄攥了攥拳,将心中的些许不忍前行收起,“不是说要教我?还算数吗?”
“打算叫哥哥了?”林鸣修将文件夹推到一边,神色稍有放松。
柚安自知莽撞冒犯,不经允许就推门而入,在他深夜伏案的时候提出荒谬的请求。然而他总是容忍,有求必应,因而她的冒犯,也一次比一次故意。
她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双手撑着办公椅的把手,倾身逾越安全距离,似笑非笑地看住他。
眼中凝着深黯的颜色,像诱人深陷的潭水。
“叫哥哥就教我吗?”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林鸣修,她发现,再禁欲的一张脸,也藏不住某些生理性的破绽。
譬如此刻,他脊背紧绷,贴紧了椅背,脖颈一道青筋慢慢爬出来,耳廓也渐渐红起来,在那张白皙冷淡的脸上,显现出不和谐的涩感。
再靠近一步,抬手将他的眼镜取下来。
“你的眼镜有度数吗?”她作势要戴在自己脸上。
没有那一层镜片的阻隔,她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长久注视他的眼睛,就像那天在天台上,他摸着猫问她和黎燃在一起,是否真的幸福时一样。
那个时候,他怀着事先就知道的答案,长驱直入地审视她。
而现在,换她拥有这份复仇的快感。
两相对峙,有秘密的人先慌神。
这是必然的,林鸣修深埋已久的秘密,已被柚安摸索到了门前,他设计了重重的机括关卡,而她本身就是密码。
面对城池即将被攻破,他的反应是眸色更冷,一手扣住柚安手腕,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将眼睛夺回来。
然而那一刹的慌神,还是被柚安捕捉到了。
隐秘的快感并没有因此而扩大,反而在就要触及到真相之前,她本能地撤了回来,带有些逃避性质地退出了过分亲密的距离。
“好累啊,我睡觉去了。”她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林鸣修没有看她,等到关门声过去许久之后,才兀自地说:“林柚安,你真的很怂。”
至此,柚安大半个月都没有再见到林鸣修。
不管是在夏山郡,还是在泊港公馆。
林鸣修忙得天昏地暗,港城深圳两边跑,根本见不到人,少数他回家的日子,也因作息差而错过。
关于他的消息,有一部分居然还是从媒体上得到的。
林鹤堂神隐之后,林鸣修这种年纪轻轻坐上金字塔顶端的新贵,怎么能不受媒体追捧?再加上其气质风度非凡,随便一张照片出现在金融报刊杂志上,都会让人误以为是娱乐杂志,或是电影里的某一帧。
一时间,他成为了港圈八卦记者争相竞逐的对象。
柚安早上就在《爆周刊》上,看到了一篇题为《爆轰!金融新贵玩好野,暗巷战衣震散纽扣实录!》的新闻,而配图只不过是林鸣修与秘书停车在巷口,等Kim下车买咖啡时被偷拍的一张糊图,脸都不甚清晰,倒是林鸣修松开的衣襟处,洁白的锁骨相当显眼,那延伸到胸口的深V型,叫人遐想连篇。
这天晚上,她刚到Echoes&Elixirs,就听阿谨说林鸣修来了。
她“哦”了声,往后场走。
今天的音乐风格靡丽,灯光也配合得非常晦暗。穿越端着酒杯扭动腰肢的男男女女时,柚安不禁想象林鸣修穿着解了三颗纽扣的白衬衣,和包裹合衬的西裤,大步经此处走向后场时的样子。暧昧的舞池灯光游曳到他脸上,是如何一副诱人醺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