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相顾无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户边吹进来的风把窗帘吹起，漫无目的的飘荡着，仿佛没有终点。

魏莱受不了这种沉默，她望着程等的侧脸，“好了，你可以走了。”聊天结束，她准备赶人了。

程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身躺在昨晚睡过的地毯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闭上眼睛不动了。

魏莱：“？”

还有这种操作？

“程等。”

没人应，某人继续装睡。

“程等？”魏莱提高音量。

“我睡了！”某人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魏莱没办法，只好从床上下来弯腰拉他的手臂，“你起来，不准睡！要睡回你家去睡。”

魏莱就不信了，双手去拽他，可自己累得满头大汗都没有把人拖动一寸。

就在魏莱愣神之际，一直闭着眼睛的程等睁开了眼睛，蓦地拉住魏莱的手把人往下扯。

突然出现的外力，魏莱猝不及防扑到他怀里，整个人就趴在他身上，俩人四目相对，嘴唇的距离只剩一厘米左右。

不管是谁，只要微微一动，俩人的嘴唇就会碰上。

这是重逢以来，魏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他似乎还是年少时的样子，只是眉宇间更成熟了，添了几分男人味。但也更迷人了。

魏莱的双手撑在他胸口，急促又清晰的心跳声“砰砰砰”地传来，手掌越来越灼热。

她挣扎着起身，这次，程等放开了她，不敢把人逼急。

魏莱翻身上床，侧躺着不看地上的人。程等以为她生气了，急忙去哄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他声音里藏着不安的情绪，但又不敢触碰到她。

过了很久之后，魏莱闷闷的声音才传来，“我没生气，我只是要睡觉了。”

魏莱躲在被子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是滚烫，就是看不见她也能想象到，此刻她的脸有多红。

是羞的。

床边没有动静，但魏莱知道他肯定在看着自己，她没回头，只是伸手指了指衣柜，“毯子和枕头在里面。”

程等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没有生气，那他自然不会离开。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打开衣柜，扫了眼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日常的衣服，毯子和枕头就放在衣服底下，他拿出来。

如愿躺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今晚那只小猫没有进来，只有他跟魏莱俩人。

程等紧盯着她的后背，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想跟她聊聊天。

“魏莱。”程等喊她。

“嗯。”很微弱的回应。

“魏莱。”

“嗯。”

“魏莱。”

程等就只是一直在喊她的名字，也不说其他的话，循环往复。魏莱已经很困了，但某人一直在打扰她，她恼了。

“闭嘴，再说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她恶狠狠的说道。

但她声音软言软语的，根本没有震慑作用，反而让程等更想喊她了。

“魏莱。”

“你干嘛？”魏莱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斜眼盯着他。

程等脸上挂着无辜的笑，“那你会在楼下接我吗？我怕疼！”

魏莱：“？”

什么玩意儿？

我扔的你，我凭什么要去接你？这人脑袋怕不是被门夹了！

魏莱重新躺下，取掉助听器，不再搭理他。

程等也不敢再打扰她睡觉，只是安静盯着她，舍不得错过一分一秒。

他们错过太多时间了！

要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就好了。这几年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情绪开始翻涌，他整夜睡不着觉。

有好几次，他冲到机场，想去北城找她，抱抱她。可夜晚的风总会把他吹醒，他在机场大厅坐一夜后，又只能回来。

这几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魏莱起的很早，她醒来的时候程等还没醒。可能是因为睡在地上不舒服，他眉头紧蹙，毯子太小，都没盖到他的脚。

程等的脚并不大，而且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的缘故，他的脚很白。

不对，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很白，脸上的皮肤白到透明。

魏莱习惯性的看了眼手腕，是停滞不前的指针。

她只好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快七点了，程等该走了，不然会被发现，到时候她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蹲在他身旁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是要叫他起床的，怎么反而怕吵到他了？

魏莱甩了甩迷糊的脑袋，伸手去推他：“程等，醒醒，你该起床了！”

没动静。

“程等？”魏莱再接再厉，使劲晃他。

“嗯？”程等悠悠醒来，见到魏莱在她眼前，“怎么了？”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慵懒，然后直接把人往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