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替身(14)
张丽华笑着转身,看见苏以偌脸上精致的妆容时,微微一惊,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将苏以偌拉到了跟前,带着深深的担忧,捧着她的脸问道:“偌偌啊,做什么兼职还需要化妆啊?还回来这么晚?妈妈跟你说啊,不要为了赚钱太辛苦啊,也不要为了赚钱做些不开心的事啊,咱家欠的几万块钱,你大伯也没催过,咱不着急还......”
“哎呀,妈妈!别担心啦,”苏以偌笑着打断了妈妈,蹲下身来抱着她撒娇道:“现在化妆上班可正常呢,你看软件园里的姐姐们哪个不化妆的?妈妈放心,我交到了一个朋友,是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姐姐,她就在软件园里上班,她委托我办点儿事,都是遵纪守法的事儿,有空我带她来我家玩玩儿你就知道了,是个很好的姐姐......”
苏以偌怕妈妈胡思乱想,便没把和秦苍业吃晚饭的事说出来。
洗漱过后,扶妈妈上了床,苏以偌关上了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在那泛白的月光中,竟然看到了秦苍业慵懒地靠在车里时,那张温柔又舒适的脸庞。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
十几公里外,西湖区荣华资本总部大楼顶层,秦苍业坐在独属于他的顶层办公室里,背对着宽大的落地窗,缓慢地敲打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银色的钢笔笔身上镶嵌的宝石反射出了身后明亮的月光,随着他手指的摆动,那光线来来回回地扫在了他深邃的眼眸上。
今夜月色甚美,转过身后从三十六层的高度看到的景色比苏以偌在家里的视野开阔百倍,但他却无暇赏月,只因脑子里已经被苏以偌的一颦一笑给占满。他甚至想伸出手去,擦掉脑海里的苏以偌嘴角沾染的油渍。
这种要命的感觉让他一晚上难以入眠,本想回到办公室处理点文件,没想到一拿起笔,想到的还是苏以偌。
他重重地放下了钢笔,推开椅子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相隔不远的健身房。
总部大楼顶层全是独属于秦苍业的工作和生活区,一个小时后,他从健身房走了出来,带着满身的汗水走向了他的三百多平的豪华套房。
一推开房门,叽叽叽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无数只养得滚圆的仓鼠一窝蜂地扑向了秦苍业,秦苍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点开了放在客厅里的自动投喂器,随着哗啦一声,仓鼠们又如潮水般一窝蜂地退了回去。
秦苍业迈开了步子,听到了一声超大的“叽!!!”,低头一看,一只小仓鼠扒在了他的裤腿上。他弯下腰,提起了那只小仓鼠,放在眼前看了几秒,下意识地说道:“小笨蛋,傻乎乎的......”
说这话时,脑子里又蹦出了苏以偌的脸。
秦苍业无奈苦笑,自嘲道:“秦苍业,你完了......”
第7章 偏见
这种要命的状态持续了两天后,秦苍业终于忍不住,在一次枯燥无比的股东会议上,拿出手机给李金淼发送了信息:晚上一起吃个饭?
“秦副董,这几项投资预案,您怎么看?”有人提问,打断了秦苍业的思绪。
秦苍业放下了手机,抬起了头,冷漠的目光扫向了在座的股东和高管,质问道:“这几项投资,我在上一次会议已经否决了,今天还拿出来讨论,各位是失忆了吗?”
秦苍业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强大的气场压得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垂下了头。有几位年龄稍长的董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低垂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用眼
神推举了一位,硬着头皮说了话:“秦副董,这几个项目是秦董住院前重点关注的项目,你就这么......就这么否决了,不太好吧?”
说完,他还呵呵干笑了几声,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秦苍业和他的爷爷秦伟术,是盘踞在荣华资本的两只猛虎。但一山不容二虎,两人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荣华资本的高层慢慢开始站队。这是秦伟术喜闻乐见的情况,他的目的就是把秦苍业培养成六亲不认、利益至上的强势继承人,而不是优柔寡断的,被情感左右的废物。虽是如此,秦伟术也从未对秦苍业让过步,他曾在董事会强调过,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荣华资本的根基!只有他死了,秦家的种子才能在荣华这块土地上,生根发芽!
对此,秦苍业以冷笑置之。
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秦苍业什么都不做,荣华资本迟早都是他的。再强大的猛虎,到了晚年也躲不过慢慢腐朽、入土为安的命运。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得罪秦苍业,当然,也不敢得罪还活着的秦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