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想做家务(131)
刘雯佳愣了。
雪华道:“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不会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背起家政包,起身走了,甚至不顾背着包操作不方便,没等到脚踏出奶茶店的门,就掏出手机把刘雯佳删了,想了想,把刘老师也删了。
阳光灿烂,林越收拾完屋子,把手洗净,细心地擦上护手油。妈妈当上收纳讲师这件事最让林越高兴的是,妈妈的手终于可以摆脱各类清洁剂的折磨了。再怎么每晚精心呵护,一双在白天备受折磨的手总是修复不过来,这也是一种漫长而微小的酷刑啊。
这护手油有一点淡淡的松木香味,总能勾起林越一丝隐痛。其实如果是轰轰烈烈谈了一场恋爱倒也罢了,正因为从没有实际发生,只是她反复想象,才会每一个细节都引发无限的涟漪。因为留白太大了,可以供她尽情地涂抹。
林越正发呆,手机震了一下,居然是宁卓在微信上和她说话。
他问:“在吗?”
林越一惊,心跳加快,把手机放到沙发上,本能地起身,要逃避他的到来。发了会怔后,走进了厨房,故意去干家务。活儿都干完了,但她此刻必须有活儿,她得是一直在忙碌,忙到没功夫看手机,直到半小时后无意中看到手机,才看到他在和她说话,然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她胡乱地在厨房收拾着,把晚上要做的油菜拿出来洗,一片一片掰开,切掉根部,用洗果蔬的洗涤剂冲出一大盆泡泡,再一片片洗着菜。反复清洗完后放到滤网上晾着,又擦着湿乎乎的灶台,拖着地。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擦了手,给宁卓回了个“有事?”
宁卓那边秒回:“有空吗?想和你见个面。”
他这样迅速地回了微信,她心里一阵舒服。这二十分钟里,想必他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她到底在干嘛,怎么想的,会不会回。反正这二十分钟里,他是寸步不离手机了。
她回:“什么事呢?”
宁卓回:“来我公司细聊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这句话像是他低低在耳畔说的,又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她恨自己矜持不起来,到底还是回了个“地址给我”。
宁卓所说的写字楼地点有点偏僻,外观看着也不高级,一望而知租金不高。他说“来我公司”,这是他自己的公司,还是又找的下家?林越一路猜测着,走进楼里。楼内的装修显得陈旧,走廊也不甚干净,淡青色大理石地砖因年代久远而显得黯淡。
她走进宁卓所说的502号房间,进门的长条黑色大理石前台是旧的,墙上挂着“卓然食品有限公司”几个金字。卓然?那么,他是成立自己的公司了。办公室里有二十余个工位,办公桌椅、电脑和打印机也是旧的。最里面是一个小屋,想是总经理办公室。看上去,他一揽子接收了某个破产公司的办公设施。这年头,遍地都是做不下去的公司,但他迎难而上,这是他的性格。
屋里一人也没有,阳光穿过略显肮脏的落地玻璃窗投进来,整个办公区倒也通透明亮。这办公室顶多七十平,办公条件也寒酸,与王家菜集团总部甲级写字楼那豪华的副总独立办公室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回纯纯的是他自己的舞台。在主场驰骋,该称心如意了吧?
林越正感叹,眼角余光看到门外有人走来,扭头一看,是宁卓。他指缝间夹着一根快吸完的烟,走到门边,用力地吸着最后几口,淡淡轻烟中脸显得心事重重。从今往后,天高地阔,全由他一个人闯。喜悦多大,就会伴生等量的恐惧。野心与胆怯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他脸上这复杂的表情。
他吸完,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后脚碾灭,一抬头,两人视线正对,他微笑着走进来,走到林越面前,道:“嗨,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熟悉的香水味,勾起林越难言的情绪,但她迅速镇定下来。这一路她反复在心中练习如何不激动失措,最后是靠着对他迅雷不及掩耳在她立了大功的第二天一早开除她的恨做到的。
林越道:“还行,你也不错吧?”
宁卓点着头,抱着臂,在屋里踱着步,笑着。两人一时无语,少顷林越道:“卓然食品?”
宁卓道:“我的公司,刚注册完。”
林越赞道:“名字不错,挺大气。准备做什么?”
宁卓道:“打造一个全新的预制食品品牌,就像——我们一起打造王家预制菜品牌一样。”
他一边说着,走近她,看着她。林越知道他又在释放魅力了,他知道女人一般抵挡不了他的凝视。她没接这个话茬,也踱着步,踱开他的眼神,如躲开攻击,环视着屋子,像在掂量他是否有这个实力,调侃道:“你够有钱的嘛,这才多久?就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