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入臂弯[年上](20)
他们应该是熟人。
在被这位年纪不大的医生检查时,他还调侃Mo:
“早收到你发来的消息,还以为你摔断手了哈哈。”
开完玩笑后,医生就对蓝心璇说:
“好了女士,你这伤连拍片都不用,不过为了让他放心,可能还得辛苦你配合一下。”
“嗯。”
蓝心璇微垂着头,有点不太好意思,这时才看到医生的铭牌,那名字隐约眼熟,等拍完片后,才想起那位不就是世界第一网球运动员的私人医生嘛!
能力很强的,她看过不少关于他妙手回春的报道。
一想到能被他亲自看病,就好像离世界第一更近了些。
这一念头让她顿觉手腕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而医生很快看完X片后,就打算让她回家休息了,心里暗暗悱恻某人小题大做。
而某人还不罢休,接连确认是否有骨折、脱臼或者韧带损失之类的严重情况。
医生很是无语:“你肯定也看了这片子,什么情况你没数?”
说完后,可能觉得自己语气过重,连忙缓和道:“我很忙的,Mo,被你叫来之前我才刚做完一场五小时的手术啊,累死我啦,十分钟后还要去机场赶飞巴黎的班机,求你了,放我走吧。”
医生很会撒娇,成功让Mo放他走了。
虽然走的是他们。
重新回到车内,蓝心璇一副憋笑的样子。
膝盖上放了个装满速冷喷雾和弹力绷带的袋子,其实这些东西她家里也有,但这是Mo坚持让医生开的,那也只好欣然收下了。
心里自然很窃喜。
因这一趟下来,她发现Mo看似温润随和其实很执着。
此刻那张脸上浮于表面的柔和,底下实际隐藏着愤懑,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怒意。
他一定在怪自己让她受了伤,但其实这不是谁的错。
可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开口安慰。
车辆再次启动,Mo终于说话了。
问了她家地址,他想送她回家。
蓝心璇当然不会拒绝。
可惜这段路程很短,很快便到达了公寓楼下。
快要下车前,蓝心璇很想邀请Mo上去坐会儿,此时他却先开口了。
嗓子有点暗哑,情绪很是低落。
“我很抱歉,Livia。”
啊,还是道歉了呢。
果然如她所料,他方才一言不发就是在憋着一股不痛快的气。她为自己能猜到这点感到高兴,因为好像更了解了Mo一些。
“没事的,Mo,我很好,而且这不是你的错。”球又不是他打的。
见他还是一脸阴郁,她只好继续宽慰:
“我小时候就当过球童,有一次还被发球撞到脸,肿了好几天才消的,比这还严重。”她说着便解开安全带,举手晃了两下,接着又凑过脸去他面前,“但是你看,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Mo看向她那受伤的手,而后又看向她的脸颊。
脸上是安慰人的肆意笑容,如此善良且魅力四射,和方才替他挡球时一样,震撼、神迷、强大到让他仰望。
可还是会心疼,心疼到内心在发狂。
他知道职业网球道路不好走,但没有人能完全感同身受,除非走过她走过的路。
她轻描淡写说出曾被球砸过脸的经历,可这只会让他想要用手背去抚她的颊。
因而伸出手。
一秒,
两秒,
停在空中,没再动弹。
蓝心璇听见自己心脏的剧烈砰砰声,不敢确定Mo是不是要摸她的脸。
车内呼吸声似乎在加重,黏稠地缠绕在一起,酝酿着什么。
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逡巡对方的眉与眸。
呼吸慢了下来,两个人的身子在靠近。
一秒,
两秒,
越来越近。
突然,车外开过一辆车,照过来的灯光惊醒了Mo,最终将手停在她的座椅靠背上,
没有碰她。
蓝心璇能感受到那宽厚手掌传来热意,心里期待又紧张地等着,结果他只是用手背撩了撩她那缕垂在侧脸的发丝,还柔声问道:
“被撞到哪?”
她下意识地抬手,乖巧又木讷地指了脸颊肉部位。
脸迅速红了起来,回想起春梦里他也问过类似的话:
撞疼了?
梦里双腿发酸,差点滑落倒地时,他柔声询问了她这么一句。
简直叫人浑身酥麻,而此刻也是如此惹她心颤,不安地微微挪动身子。
可现实是,俩人手背尽管靠得很近很近,却又实际没碰到。
蓝心璇咽了咽喉咙,好想抓住这只庞大的手,让自己的头靠在那掌心之上。
他的手比她的脸还大,能完全裹住自己,唤醒受过伤的颊,得来一阵阵安慰怜惜。
她因这个念头而停滞了呼吸,从前不曾有人替她疼,就算受伤了也是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