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春雾(59)
谢云渡的车就停在会场门口, 一眼就瞧见了。
姜幼眠小跑着过去,躬身进入车内, 发丝垂下,扫过真皮座椅, 带着淡淡的清香。
谢云渡没抬眼,掌心覆上她纤细的指尖,引她跌进自己怀中。
车门闭合, 碾碎外界的嘈杂纷扰。
她瞥见他面前的股市线图,语气疑惑:“你不是挺忙的嘛,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云渡俯身含住她甜软的唇瓣,温热呼吸勾缠,手指抚上她的蝴蝶骨,摩挲着似在描绘那轮廓,再滑落至腰间。
好半晌,虽未得到餍足,但终没舍得折腾下去。
他轻吻她泛红的耳垂,低声回她:“再忙也得来给姜小姐送花。”
一条钻石镶嵌的玫瑰花手链,款式大方。
姜幼眠盯着手链看了会儿,喜欢得紧,但又故意瘪嘴装不满:“人家看演出都是送真花,你这个人,怎么送我假花呀。”
她装,谢云渡也配合着演。
男人捏捏她脸颊,佯装无奈叹息,语调戏谑散漫:“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姜小姐。”
姜幼眠可不敢再蹬鼻子上脸,嘿嘿笑两声,乖巧趴在他怀里:“不难不难,我就喜欢假的。”
“那谢先生以后,是不是都要来给我送花?”
这话,她是故意问的。
倒也没真觉得自己有那样的能耐,能让谢云渡百忙之中来看她跳舞。
谢云渡眸光深邃,凝着她漂亮的眉眼,沉声问:“想要我来吗?”
她几乎都没犹豫,随口一答:“想啊。”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神色温柔:“好,我尽量。”
听见这回答,姜幼眠没当回事儿,但也确实被他哄开心了,主动去亲他嘴角:“谢先生真会哄人。”
后来,姜幼眠才知道,谢云渡并没有哄她。
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她的每一个大舞台,他从未缺席。
吃过晚饭,谢云渡带姜幼眠去看了车。
秦南把车开到了公寓停车场。
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原是打算她生日当天送的,但因为国内缺货,得从意大利调过来,所以迟了些。
老实说,姜幼眠不太敢开车。
她盯着手里的车钥匙拧眉,苦着脸:“我考了驾照就没怎么开过,谢先生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嘛。”
谢云渡也不逼她,只说让她慢慢练,不急,暑假还长。
姜幼眠根本就不想练,她就想趁着暑假多玩,扯着谢云渡的手耍赖撒娇:“暑假怎么能用来练车,别人都到处去度假呢,你好狠的心啊。”
满口都在控诉他的不适。
小孩子心性。
谢云渡握住她的手,牵着人往公寓楼走,难得认真地同她说:“多学一项技能总归是好的。”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姜幼眠哼唧两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听大道理。
她假装困乏,软趴趴地往男人身上靠,还打了个呵欠:“好困啊,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真是假得可爱。
谢云渡喉咙里溢出声轻笑,走廊里的暖调光打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他嗓音沉沉:“宝贝,很遗憾,今天恐怕不能和你睡觉了,我晚些要飞一趟加拿大。”
语气很遗憾。
但在姜幼眠听来,就完全变了味儿。
她霎时囧红了脸,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歪了。”
谢云渡眼里噙着兴味的笑,继续逗她:“所以姜小姐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姜幼眠被他问得又羞又恼,闷着头就去开门:“我不跟你说了,你你你快去机场吧。”
她甚至不知道,他飞国外基本用的是私人专机,哪需要赶什么时间。
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是不演戏的时候可爱些。
见她慌忙开门后头也不回的就往里走,谢云渡把人揽进怀里,语气无奈纵容:“小气包,逗都逗不得了。”
姜幼眠气鼓鼓的冷哼,别过脸不说话。
谢云渡伸出手,贴着着她的脸颊,小姑娘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染上层淡粉,又美又娇。
他喉结微动,俯首在她耳旁,眼底欲光暗涌,诱哄她:“乖,亲我。”
“不然真要误机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幼眠觉得眼前这人不是谢云渡,而是深山中的老狐狸,太狡猾了。
就赌她不忍心。
欺负人。
她垫脚吻上他微凉的唇瓣,齿尖故意厮磨他的下唇。
不痛不痒的报复。
谢云渡眸色一黯,掌心箍住她后腰,把人往怀里按,反客为主,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喘息间,他哑声说:“怎么这么乖。”
乖得他都不想走了。
姜幼眠气息不稳,眼中布满水雾,还在担心他的行程:“你别耽误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