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春雾(63)
“我没他们那么狗。”
听见狗字,姜幼眠这才发现,元宝没跟着她。
元宝平时很乖的,到了陌生环境基本不会乱跑。
很可能是被谁带去玩了。
她焦急地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只能一间间屋子找。
找了一楼无果后,她又跑去二楼。
楼下,那姑娘的酒已经喝了快一半。
大家正闹得起劲,大门被打开,看见来人时,起哄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谢云渡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英俊的脸清冷如月。
那双深邃的眸平静无波,视线淡淡掠过全场,似在找人。
谢湛晞怕小叔责怪他们乱来,也不看热闹了,小跑着上前献殷勤:“小叔,你回来啦。”
“你是来找姜姐姐的吗?”
谢云渡没空管他们这些无趣的玩闹,眸色微凉的问:“她人呢?”
谢湛晞看了看四周,疑惑地挠挠头:“诶?刚刚还在这儿的呀。”
乔音在旁边小声搭话:“学姐好像去二楼找她的小狗了。”
谢云渡眼睛微眯,迈开长腿往二楼去。
肖维哲突然打了个冷颤,他赶紧问:“你们谁看见一只小比熊啦。”说着他又伸手比划:“就这么小,白白的。”
人群中有个姑娘怯生生的说:“我去电竞房玩的时候把它带上去了,但……忘记带下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
明显是心虚了。
“傻逼。”气得肖维哲再次爆了句粗,哪还顾得上那喝酒的女孩儿,转身就往二楼跑。
姜幼眠的确是在电竞房找到的元宝。
这房间隔音,外面根本听不见狗叫声,幸好她打开门看了。
屋内一排电脑屏幕还齐刷刷的亮着,桌上的耳机、酒瓶、口红散落,乱七八糟的。
元宝趴在门边,小爪子和毛发被酒打湿了些,又脏又可怜,看见小主人的那一刻,它“汪汪汪”地叫着,模样可委屈了。
白色房门上有几个浅浅的爪印,估计这小家伙也试图去开过门,这会儿是累着了。
姜幼眠拿了纸巾给它擦身子,鼻尖酸酸的说:“是不是又傻乎乎的跟人跑啦?”
“对不起嘛,下次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
乱糟糟的。
“可是我又不想回家。”
她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些事做,否则不可能从白天待到晚上。
“那你想去哪里?”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拖着散漫语调,勾得人心尖酥痒。
姜幼眠擦拭的手猛然顿住。
她转过身,见谢云渡正倚在门边,左手随意插进西装裤兜,清贵慵懒。
可那目光却是烫的。
姜幼眠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应该还在加拿大的。
谢云渡见小姑娘呆呆的,眼里浮现出无奈的笑,朝她伸手,沉声说:“过来,抱一下。”
姜幼眠突然有点想哭。
想都没想就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温暖的怀抱夹杂着熟悉的木质檀香。是他。
有人说,拥抱比亲吻更浪漫,更令人心动。
姜幼眠切身感受到了。
她肆无忌惮地在他怀中乱蹭,汲取那点属于她的温暖。
片刻后,又被谢云渡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引着她的手去探,声线暗哑迷人:“宝贝,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
“它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
姜幼眠脸蛋儿瞬间涨红,触电般收回手。
好、好吓人。
她多少也懂点,不敢放肆了,只能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云渡强压下汹涌的欲念,声音还有些哑,语气略有无奈:“你说呢。”
又打趣她:“真不让人省心啊姜幼眠。”
加拿大飞国内至少需要十个小时。
或许,早上收到她撞车消息的时候,他就准备回国了。
这个猜测,让姜幼眠有些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那么重要。
母亲因为父亲出轨选择放弃治疗,爷爷可以为了姜氏让她去联姻,为了家族名声同意唐栀回老宅,没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
偏偏这个男人,至少,在这一刻,让她感受到了重视。
谢云渡见她走神,惩罚似的轻咬她的唇,带着灼热燥意,在她耳边厮磨:“还没回答我,想去哪?”
姜幼眠掩下心头的酸楚,重新环上他的腰,绯红脸蛋儿上绽开明媚的笑。
“去你那儿。”
第30章
肖维哲和谢湛晞跑上楼, 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正腻腻歪歪地说着悄悄话。
“卧槽,他、他们……”肖维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谢云渡那么温柔地抱着个姑娘, 更别说这姑娘还和魏延鹤牵扯不清了。
谢湛晞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抬起一只手虚遮住眼睛, 声音压得很低:“我就说这事儿复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