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低头沉默着，又一轮钻心咒后，他用尽力气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看着我的眼睛，里德尔。”

他紧紧闭上双眼。从前他并不畏惧波特的摄魂取念，比起他的大脑封闭术，波特的技艺堪称粗糙。

但今天不行，他感到自己的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裂痕不大，但他不敢冒险，波特是一只抓到猎物弱点就死咬不放的野兽。经过这些时日，他完全明白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根本就是来和他竞争上岗黑魔王的！

“你不敢？”波特明白了什么，大笑起来。“我告诉过你，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可以被摧毁。我赢了。”

“你没有。”伏地魔轻声说。

“还没有，但我很期待我彻底胜利的那天，而我有足够的时间。”

波特走出牢房，挥了挥魔杖，灯熄灭了。

“不想被老下属看到？太好了，下次我会把你的内圈成员带来。”

这时，被吓傻了的小巴蒂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崩溃地尖叫起来。

一个锁舌咒划过黑暗，精准地击中了他。

“记住，下次是钻心咒。”他听见波特说。

257.

卢修斯很后悔。

他为什么要做食死徒呢？如果不做食死徒，就可以离那师徒俩远远的，就不会被要求穿着食死徒的服装围观伏地魔被折磨，还要同时讲述食死徒的“辉煌历史”。

说实话，他有些幸灾乐祸。他和大多数食死徒一样，都尝过伏地魔钻心咒的滋味。看见他自食苦果，心里没有一点儿满足那是不可能的。有一瞬间，卢修斯去看其他人，发现诺特的嘴角也翘起来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恐惧。走出监牢的时候，卢修斯的腿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而且他很确定哈利看出来了，因为其他几个更糟——他们没有拐杖。

“卢修斯？”

“在。”

“你在害怕我。”

“我没有，波特……”他把“大人”吞了回去。

“撒谎。”哈利微笑着说，“你在害怕如果你犯了错，相同的惩罚会降临在你身上，或者……德拉科。”

卢修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儿子和一切无关！”

“放心，我和我的老师一样，是个好人。”

在卢修斯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哈利补充道：“有灵活的道德底线的好人。德拉科是我的朋友，你知道他做过的最邪恶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卢修斯谨慎地问。

“往罗恩的杯子里倒鼻涕虫。所以我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就算他往我杯子里倒，我最多换个杯子。”

旁边竖起耳朵的诺特和塞尔温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而你不一样。你为非作歹的历史不用我复述。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有用。我要求你完全服从，实现自己的价值。如果你回到原先的轨迹上去，你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卢修斯面色苍白，诺特他们也笑不出来了。

“至于对待伏地魔，我可以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因为他也没有。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

“很好。我说了，我是个好人，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不再为非作歹，改掉血统歧视的坏毛病，我看不出你在魔法部的影响有什么不妥。”

“是，一定。”

哈利满意地点头。“以及，我的朋友不需要知道这些。如果我在德拉科眼睛里看到恐惧，卢修斯，我会很不高兴。毕竟大家都更喜欢单纯的校园生活，不是吗？”

正打算回家叫德拉科离波特远点儿的卢修斯：“……”

汗流浃背了，朋友们。

258.

卢修斯和诺特走出波特庄园。

“你说，魔法部袭击之后，他是不是连装都不装了？”诺特悄悄问。

卢修斯四处张望，然后回答：“我听说他和格林被叫到校长室，和邓布利多待了很久。邓布利多没对他们的假新闻发表任何评价。”

诺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邓布利多完全支持他们？邓布利多？！”

卢修斯苦着脸：“恐怕是的，我们只能认命了。”

沉默片刻，诺特说：“往好处想，起码咱们各自的继承人是他认可的好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歹竹出好笋。”

卢修斯：“……”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259.

有了小巴蒂生物意义上的加入，兰德尔和哈利师徒俩的计划进行得更顺利了些。莱姆斯做回了扮小巴蒂的老本行，跟着兰德尔先后袭击了对角巷和霍格莫德。

这些袭击几乎是魔法部事件的故技重施——乱扔范围魔法的伏地魔，用变形术做出来的假尸体，可怜的公共设施，光辉正义的救世主，及时赶到的凤凰社，以及稳定发挥的战地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