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呈现出奇异的痛苦神情，仿佛在对抗无形的力量，冷汗从白皙的额头上滚落。

“杀了他！”小巴蒂再次喊道。

“不！”汤姆大睁着眼睛，“——不！”

夺魂咒失效了。怀特夫妇看见汤姆举刀的手放下，但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汤姆脸上的神情变了。

“巴蒂，我最忠心的仆人，做得不错。”里德尔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用又高又冷酷的声音说道，“虽然我没预料到那个假货能摆脱夺魂咒，但结果是一样的。”

他优雅地向小巴蒂伸出手，命令道：“魔杖。”

里德尔接过紫杉木龙心弦的魔杖，对准怀特夫人，露出残忍的微笑。“阿瓦达——”

“不！”他的五官突然扭曲起来，又突兀地平静下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一滴泪从他的脸庞上划过，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呢喃：“……妈妈。”

然后他以闪电般地速度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心脏，毫不犹豫地猛刺下去。

时间仿佛放慢了一百倍，小巴蒂震惊地站在原地，他看见金色的魔法以汤姆为中心如同水波一般荡开，虚空中传来仿佛一万座钟塔遥远的齐鸣。

298.

刀尖已经没入胸膛的时候，他的动作静止了。

里德尔把刀拔出来，扔到一旁，对自己施了一个治愈咒。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冰冷的怒火。

“贱人！软弱无能的，麻瓜一样该死的贱人！”他咒骂道，“他倒以为自己是身体的主人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平静，看着已经吓傻的小巴蒂。

“我想，巴蒂，我会宽宏大量地作出一个解释。”他用轻柔的、毒蛇般的声音说，“你也清楚，由于你的错误，我被那两人关在地牢里。我知道有一个仪式能让我逃脱，而执行那个仪式最重要的条件是忏悔。”

小巴蒂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的主人。

“黑魔王永不忏悔，但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编造了一个与我完全相反的人，他是个软弱无能的蠢货，但没有关系，他会忏悔，这就够了。”里德尔的黑眼睛里闪着红光，得意地说：“我的计划成功了，我骗过了魔法！现在他消失了——这个蠢货居然想为了两个老麻瓜自我牺牲，多么可笑！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幻象，而我才是灵魂的主人。”

“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令人恶心的闹剧了。”

里德尔微微皱着鼻子，仿佛怀特夫妇是两袋垃圾。他举起魔杖。

但还没等他开始念咒，这栋房子的大门轰地炸开，一道绿光穿过烟尘，朝他飞了过来。

紧接着，波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不停地发射着死咒，里德尔不得不闪避阻挡，他简直气急败坏。“波特！又是你！”

他们开始疯狂地对轰死咒，绿光照亮了整个客厅，爆炸声不时响起。

哈利分了许多精力来保护怀特夫妇，里德尔占了上风，但他意识到不能久留，邓布利多和那个兰德尔·格林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他将魔杖指向房顶，发出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爆炸咒。

与此同时，哈利蹲下来，杖尖触地，巨大的半圆形光罩以他为圆心展开。

整栋房屋轰然坍塌。

尘埃和浓烟散去后，里德尔和小巴蒂已经不见踪影。哈利对瑟瑟发抖的怀特夫妇施了个治愈咒。

他耐心地向这对胆敢收养黑魔王的夫妻解释：“简单地说，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我们是巫师。汤姆·里德尔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逃犯，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怀特夫妇用了很久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怀特先生最终虚弱地喃喃道：“那我们……”

哈利挥了挥魔杖，面前的废墟分出一条路来。他看向怀特夫妇，伸出手：“你们已处于魔法英国的庇护之下，跟我走。”

“喵？”一只橘猫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

“你也一样。”

299.

一路上，哈利向怀特夫妇介绍了一些魔法界的常识，也询问了里德尔这半年来的情况。

“波特先生，汤姆还有救对不对？”怀特夫人抱着一丝希望问，“你们巫师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治人格分裂的，对不对？”

“不，女士。”哈利说，“我想巫师的情况更复杂些。”

哈利几乎可以肯定，“汤姆”肯定是伏地魔为了达成忏悔的条件而创造出来的，也许和精湛的大脑封闭术有关。巫师不会有人格分裂，因为巫师的意志与魔法是与灵魂绑定的，一具身体里不会有两个灵魂。

所谓的人格是一个假象，“汤姆”从来就没有真实存在过，所以他一开始才不怎么会说话，所以他才会把小巴蒂当成一个普通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