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热恋[港风](203)
“What does ‘拍拖’ mean, Mommy”
奚奇思的中文家教先教的普通话,最近半年才开始教她学粤语,大多数都是生活对话,“拍拖”一词超出了她的词汇储备。
奚清语笑了笑, 指背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下,“It's like dating or being in a relationship。”
奚奇思小脑袋像敲木鱼似的点了点,接着扭回头,望着陈远峥和闻岁之清脆地笑了两声,粉唇旁的两枚小梨涡又挤了出来。
闻岁之弯低身子,抬手拨开她挂在唇角的发丝,“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不要了姐姐,Cheese累了。”
奚奇思笑着摇摇脑袋,回答完又看向陈远峥,“Lucian,你可以抱我回去吗?”
陈远峥笑了下,“可以。”
随后他弯下身,单手将她托抱了起来。
大概是真的玩累了,回去的路上,奚奇思就靠在陈远峥肩上睡着了,奚清语干脆直接让裘叔开车将他们送回了荔湾区的海景大平层。
奚清语从陈远峥怀里接过女儿。
“你们进去吧,听日白天我带Cheese去space museum玩,夜晚过来食饭。”
*
深夜,二楼书房内,陈远峥正在通工作电话。
见状,闻岁之要敲门的手落了下来,她走进去将蛋奶酒放在书桌上,刚要转身出去便倏地被陈远峥抬臂搂住。
他手臂收了下力将人往身前带了下。
闻岁之手指顺势搭在他胳膊上,垂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正淡声回应着电话那端的人,镜片后望向自己的眼睛却浮着一层笑意。
十几秒后通话结束,陈远峥放下手机,将闻岁之揽进怀里坐着,他看了眼杯内绵密的淡黄色酒液,“Egg nog?”
“嗯。”闻岁之往前俯了下身子,一只手搭在桌边,另一只手端起玻璃杯,“美姨话以前Christmas,家里都是煲mulled wine,今年想做点唔同嘅,让我们先试下味。”
陈远峥就着她的手,低头抿了一口,“仲可以,有啲sweet。”
闻岁之也喝了一口,“是有少少甜,等阵同美姨讲下,美姨还做了个无酒精的egg nog mille crepe,准备听日给Cheese食。”
陈远峥摩挲着她细长的手指,安静听她低声讲着话,舌尖的甜味像是顺着喉咙流进了心里,他不由动了动唇角,然后眼尾也小幅度扬起了弧度。
他手指往上移,捏了下她的掌心,“Auntie今日有没有同你讲咩?”
闻岁之很轻地上扬着“嗯”了一声,拇指曲起,在玻璃杯上慢慢刮了两下,避重就轻地答,“Auntie话她支持我们拍拖。”
陈远峥从她手里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握着她掌心的手指收了下力度,重又松了些力摩挲了两下,他抬起眸,“Auntie同你讲咗我母亲的事,係咩?”
闻岁之眸心闪过一瞬惊讶,还是点头“嗯”了声。
伤口结痂复原了,也还是伤口,她原本打算不主动同他提起,若是他不提,那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就此翻篇。
闻岁之抿唇看着他,鼻子不由一酸,眼底像涨潮似的在几秒内涌起酸涩,随后像是怕他发现似的移开了目光,眼皮也跟着垂下,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捧住了脸。
陈远峥看着她闻岁之轻抿住的唇,似是轻叹了一声,“最怕的就是你哭。”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就像一把握住了她的心脏,酸软得让潮气在眼眶慢慢膨胀,从眼角盈盈晃着溢了出来,蓦地打湿了陈远峥抚她眼睑下的指尖。
母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已经不再有当初那般强烈的痛苦,可此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皮,他心脏还是被大雾一般的闷涩包围住。
陈远峥抬手将人揽进怀里,感受到闻岁之湿润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他抬起手,掌心在她后脑和脖颈处安抚地抚摸着。
“会唔会怪我,以前没有主动同你提过。”
闻岁之很轻地吸了下鼻子,在他肩窝处摇了摇头,搂在他腰间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
陈远峥淡淡地抬唇笑了下,下巴在她耳朵上蹭了蹭。
他没有再重复提起那些事情,而是同她讲起了母亲奚清言,“我母亲是一个温柔又坚韧嘅lady,如果她仲还在世,你们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闻岁之也心有灵犀地没有提及,只是靠在陈远峥肩窝处轻轻“嗯”了声,低声问着关于他母亲的事情,眼底和鼻腔的酸劲也慢慢退了下去。
当晚两人在书房聊了很久。
翌日醒来,闻岁之抬手揉了下微微发涩的眼睛,刚要伸手拿手机看时间,便被身后靠过来的男人压在了怀里,随后干燥的唇贴在她耳后吻了几下。
闻岁之眼皮颤了下,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刚醒的嗓音微有些哑,“现在几点了?”